后,背着手,一句话没说。
淬火完成。林远拿锉刀在表面轻轻划了一下,锉刀打滑,没留下任何痕迹。刘海中在旁边看着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,说了句“硬度够了”。
回到三车间,钱民有已经在磨床旁边等着了。林远把淬完火的轴承半成品卡上磨床,砂轮开始高速旋转,磨削液溅起细密的水雾。磨到最后一刀,他把千分尺卡在外圈上,眯着眼看读数。
钱民有凑过来。“怎么样?”
“外圈内径一丝,圆度在一丝以内。尺寸跟原件一致。”林远直起腰,把千分尺搁在工具台上。
“你淬火膨胀留的余量刚好?”钱民有看了看千分尺上的读数,又看了看磨床上还在转的轴承,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,“我搞了十几年设备维修,淬火膨胀预判凭手感做到这个精度,你是第一个。”
林远把滚珠一颗一颗清洗干净,涂上新的润滑油,装回新外圈里。滚珠在滚道里转动顺畅,没有一丝卡滞。
轴承装回铣床传动箱的时候,车间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老周端着搪瓷缸子站在最前排,缸子里的茶早就凉透了。老赵也放下划针走了过来,站在人群后排,一声不吭。林远把传动箱重新密封好,加注了新的润滑油,站直身,按下启动按钮。
铣床发出低沉的轰鸣声,主轴开始转动。转速表指针稳稳地跳到标准转速,没有一丝波动。控制面板上的故障灯熄灭了。
“转起来了。”老周把搪瓷缸子往成品架上一搁,扭头看向旁边的小孙,“看见没?苏联原装轴承,林远自己做的,真的转起来了。”小孙把手里的扳手都忘了搁下,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运转中的主轴。
老赵站在人群后排,嘴角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他没有往前凑,只是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回了军工件区,继续画他的线。
杨厂长和郭主任赶到车间的时候,铣床已经在全速运转。军工件坯料重新卡上工作台,铣刀在铁料上切出第一道光滑的基准面。杨厂长绕着铣床走了一圈,弯腰看了看传动箱,又看了看控制面板上熄灭的故障灯,直起腰来,看着林远。
“好。林远,这次你给厂里解决了个大难题。”
老郭在旁边端着搪瓷缸子,难得露出点笑意。“杨厂长,还有个事——林远在修传动箱的时候,把里面的结构图纸也画出来了。”
杨厂长接过图纸翻看了几页,每一张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行星齿轮的齿数、蜗杆的螺旋角、轴承的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