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老赵把饭盒盖扣紧了。林远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说下午还得打扫卫生,先回车间了。老赵嗯了一声,看着林远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。
下午厂里大扫除,各车间擦机器拖地,不到三点就放了假。林远把工具归置好,跟老赵打了个招呼,骑车回了四合院。
林远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,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。中院那边支起了两张方桌,赵大妈正往桌上摆碗筷,王婶端着一盆刚洗好的白菜从井台边过来,看见林远进了院门,赶紧招呼。
“林远回来了!你昨晚说年三十去你师傅家,真不在院里一起过?”
“师娘那边早说好了,饺子馅都给我留了。”
赵大妈正往桌上摆筷子,听见这话抬起头来。“老赵收了你这么个徒弟,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那行,你赶紧去吧,别让你师傅等。”
“换了衣裳就走。”
林远推车进了东厢房,把工装脱了,换上那件干净的中山装,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双没怎么穿过的布鞋换上。推门出来时,阎埠贵正端着他的搪瓷缸子站在门廊底下,目光在林远空空的两只手上来回扫了两遍。
“林远,你就这么空着手去?”
“我跟师傅又不是外人,不用见外。”
“哎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阎埠贵把搪瓷缸子搁在花盆边上,往前走了两步,“你是晚辈,又是大过年的,空着手上门不像话。按老礼儿,过年走亲戚得提点东西,哪怕是一包点心两瓶酒呢。你这么空手去了,你师娘嘴上不说,心里怎么想?”
“我师娘说了,人去了就行,不用带东西。”
“那是人家客气,你不能当真。”阎埠贵往中院那边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,“这会供销社肯定已经放假了,你想买也买不着。不过我那儿还有两瓶酒,原先备着过年喝的。你要是需要,我匀你一瓶,算你便宜点。”
林远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三大爷,你那酒还是留着自己喝吧。我师傅那儿早就说了不用带东西,带去反而显得生分。”
阎埠贵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林远已经推着自行车往垂花门走了。他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口凉茶,看着林远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,摇了摇头。
“这孩子,什么都好,就是礼数上太倔。过年走亲戚空着手,说出去让人笑话。”
三大妈正蹲在门廊底下择韭菜,听见这话抬起头来。“你那两瓶酒是不是又想卖高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