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你看,要是有个什么岗位,哪怕是打杂跑腿的,先让他进去干着,总比在家闲着强啊。”
林远沉默了一下,语气依然平和,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坚定:“三大爷,上回我就说过了,车间里用谁不用谁,是老郭说了算。再说,现在车间要的是能立刻上手的技工,解成没学过钳工,也没接触过机械,就算进去了也干不了活,反而耽误生产。”
“学嘛!”阎埠贵急忙接话,“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。让他进去当个学徒,跟着师傅从头学起,慢慢就能上手了——”
“现在不是招工的时候。”林远打断他,语气依旧平淡,没有不耐烦,也没有丝毫松动,“年底了,各车间都在赶任务,学徒名额早就满了。等明年开春厂里统一招工的时候,让解成去街道办报名排队,走正规渠道,这样对大家都公平。”
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迅速恢复如常,连连点头:“那是那是,正规渠道,应该的。行,那我就不耽误你看图纸了。”说完,他端着搪瓷缸子,转身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三大妈正坐在炕沿上低头纳鞋底,听见门响,抬起头来一看他那副神情,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。
“又没成?”她轻声问。
“还是那句。”阎埠贵在方桌旁坐下,把搪瓷缸子重重搁在桌上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,“说年底不招工,让等明年开春走正规渠道。”
三大妈叹了口气,把针在头发里蹭了一下,继续穿线:“人家说得没错。你上回暖气炉问过,抓贼通报问过,考五级工问过,这回压水井又问。哪一回人家松过口?解成连锉刀都没摸过,进了车间能干什么?光有力气可不够啊。”
阎埠贵没接话。他沉默了许久,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,仿佛在跟自己较劲。终于,他站起来,走到床边,掀开褥子的一角,从底下摸出一个旧存折,翻开看了看。这笔钱是他和三大妈省吃俭用攒了多年的老本,以前总觉得还能再等等,靠关系、靠人情,总有一天能给儿子谋个出路。可如今,他终于意识到,有些路,光靠嘴皮子是走不通的。
“老孙家那边说好了没?”他低声问。
“说好了。”三大妈放下手中的鞋底,“两百块,一次给清。人家说了,钱到位,人就到位,年前就能安排解成进纺织厂,从学徒工做起。”
阎埠贵把存折递给她:“明天把钱取了,给人家送过去。解成呢?叫他过来。”
三大妈起身,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