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简单,尤其是装配尺寸链的分析和工艺计算这两块内容,都是重点难点。你最好抽个空,把那本《钳工工艺学》从头到尾认真翻一遍,至少把关键章节过一过,别等到临考才手忙脚乱。”
林远听了,默默将手中那份刚打印好的表格仔细对折好,动作利落地塞进口袋里,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记下了。老赵见他态度认真,也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便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,重新回到了机器轰鸣、油气味弥漫的车间里。
林远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老赵这个人就是这样,嘴上从来不夸人,该提醒的提醒到位,该严格的一点不含糊。他从三级考五级,别人觉得是坐火箭,老赵只关心他能不能把活做利索。在他师傅眼里,技术才是硬通货,什么名声、级别,都是做出活来才有资格谈的东西。
他把表格掏出来又看了一遍。申报理由那一栏里,老赵的笔迹工工整整——“暖气炉项目技术负责人”。这几个字比“七级军工件全部合格”的分量更重。七级军工件是手艺,暖气炉项目是技术输出,一机部挂了号的。评审组就算对越级有顾虑,看到这一条也得掂量掂量。
他收起表格往回走。路过军工件区的时候,余光扫到斜对面的工位——贾东旭正蹲在工作台旁边,手里拿着一张同样的报名表。他报的是三级。今年的三级考核,他考过一次了,车间选拔赛的时候没过,全厂比武的时候倒是勉强过了。这回年底考核是今年第二次正式考试。
贾东旭把报名表折起来塞进工具柜里,动作很慢。他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——不是紧张,也不是丧气,是一种被反复打磨过后的沉闷。他抬头的时候正好和林远的目光碰了一下,只碰了一瞬,他就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法兰盘毛坯料了。
林远没多看。他在自己工位上坐下,把报名表收进抽屉里。桌子左边摞着一堆技术科转来的图纸,右边那本《内燃机原理》还翻在折角的那一页。他拿起千分尺继续量刚才那批毛坯料,一块一块地过,偏差超标的挑出来退了回去。
下工铃响的时候,小孙从流水线那边跑过来,一边解围裙一边往林远这边探头。
“林师傅,你猜我刚才在食堂听到什么?李副厂长弄回来批粮食——”
“你赶紧去把围裙挂好。”老周在成品区那边喊了一声。
小孙缩了缩脖子,嘿嘿一笑跑回去了。
林远把工具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