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重新缝边,照样能装粮食、扛东西,丝毫不影响实际用途。
“怎么卖?”林远抬起头,问得干脆。
“甲级的一块二一条,乙级的八毛到一块。”老头指了指地上那堆破麻袋,语气平淡,“这种破的,五毛一条。”
林远心里有数了。昨天他在脑子里想的麻袋价格完全不沾边,以为废品站的东西就该是废品价,忘了旧麻袋也是分三六九等的。甲级的不用补,拿来就能用,一块二。乙级的有小毛病,八毛到一块。这种破洞抽线的修补品,五毛。价格不算便宜,但比供销社两块钱一条的新麻袋还是省了一大截。他把那捆全拿了,付了三块五。又问:“还有吗?”
“就这些了。你要得多,去东直门城门根那家看看,那边地方大。”
林远把麻袋捆好夹在腋下,骑上车又跑了东直门、朝阳门、宣武门。东直门城门根那家倒是大,旧麻袋被人挑过一轮,能用的没几条,修补品倒是还有几捆。朝阳门那家品相更差,几条麻袋上有陈年油渍,大概是粮油站淘汰下来的,油渍洗不掉但不影响装粮食。宣武门那家的老头更干脆,说旧麻袋前一阵被郊区菜站收走了,一条没剩。
跑完四家废品站,总共凑了不到十来条。修补品居多,甲级只有两条。
第二天下午接着跑。这回骑得更远了些,往崇文门和南城那边找。崇文门那家废品站藏在胡同深处,不临街,门面小得不起眼,但里头东西堆得多。守摊子的是个老太太,带着他绕过一堆破铜烂铁,从角落里翻出来十几条麻袋,品相居然还不错——甲级的有三条,乙级的七八条,修补品三五条。老太太说这是上个月从一个倒闭的私人磨坊收来的,搁在角落里没人问。林远全拿了,又跟老太太打听还有没有面袋。
“面袋?有。”老太太又翻了一阵,找出一捆细布旧面袋,“三毛一个。比麻袋干净,装细粮合适。”
林远挑了二十条。面袋比麻袋薄,但装面粉大米正合适。
得益于林远的身体素质,把自行车都蹬出摩托车的感觉了,把四九城东西南北的废品站逛了个遍。最后总共凑了二十二条麻袋——甲级的三条,乙级的七八条,修补品十来条。旧面袋二十条,三毛一个。旧麻袋花出去十几块钱,面袋六块。竹筐不用费劲找,废品站里旧竹筐多得是,一分一个,挑品相好的买了二十个,筐底编得都还结实,装鱼正合适。
回到屋里,林远把门关上,煤油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