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铃响的时候,林远已经在流水线上把最后一批排管终检完了。
他把卡尺放回工具箱,跟老赵打了声招呼,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。回到四合院,天色刚开始暗下来。阎埠贵照例在门廊底下浇他那几盆蒜苗,两人打了个照面,阎埠贵问了句“下班了”,林远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,推车进了东厢房。
关上门,点煤油灯,生炉子做饭。从空间里取了块野猪肉,切了肉,又摘了把新鲜的青菜。五花肉切片下锅煸出油,青菜丢进去翻炒,加了点酱油,炒了一盘。又下了点面,用炒肉的底油拌了,一顿晚饭就齐了。
吃完饭把碗筷刷了,坐回桌前翻开《内燃机原理》看了一阵。天色彻底黑透,他合上书,起身把被子摊开,帐子放了一半。煤油灯捻子拧灭,屋里暗下来,像是已经睡下了。他在黑暗里坐了约莫半个时辰。院里渐渐安静下来——傻柱的屋门开了又关,许大茂的自行车叮铃铃进了后院,贾家那边贾张氏的念叨声越来越稀,最后只剩下老槐树枯枝在夜风里蹭过屋檐的沙沙声。
时候差不多了。
林远起身换了一身旧棉袄,袖口磨得发白,膝盖处打了块不显眼的补丁。这身衣服他在院里从没穿过。拉开门,侧身闪出去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前院没人,阎埠贵家的灯已经灭了。他贴着墙根走到东厢房和院墙之间的窄缝里,踩上那口废弃水缸的缸沿,手扒住墙头,腰一挺翻了上去,无声地落在院墙外头的胡同里。自行车在出门前已经收进了空间,此刻他把车取出来,推着走了几步,出了胡同口才跨上去。
夜风从城墙根灌过来,刮得枯枝簌簌响。骑到一条没人的背街小巷,他停下车,从空间里取出小布袋。铅粉调胶水抹在颧骨和眉弓上,用手指匀开,干燥之后脸上的轮廓立刻变了。中药调色汁拍在脸上脖子上,肤色暗了两个色号。棉花团塞进两侧腮帮子,脸型从瘦长变成了方圆。最后拿出小镜子确认了一下,颧骨宽而高,脸盘粗糙,肤色黑黄,跟林远那张脸没有半分相似。
镜子布袋收回空间,跨上车继续往朝阳门方向骑。
出了朝阳门,路边渐渐没了人家。月亮被云遮了大半,通惠河在这一段没什么人家,芦苇枯了一季,在夜风里摇出细碎的沙沙声。旧厂区的红砖院墙出现在前方,林远骑到铁皮门前下来,把自行车收进空间。铁链子还是白天那样虚挂着,他取下来,推开半扇门,进去后从里面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