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咽下去,“算了,不说他了。吃饭。”
林远端了搪瓷缸子推门出来,穿过垂花门往中院水池边走。贾张氏正坐在水池边纳鞋底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见是林远,手里的锥子在鞋底上停了半拍,又继续扎下去,嘴瘪了瘪。
“哟,林远来了。听说你买新车了?飞鸽牌,一百二十块,全院头一份。这三级钳工刚提上去,工资还没捂热乎呢,先花一百二买辆自行车。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,手里有点钱就烧得慌。你爹当年在车间里多节省,发了工资都攒着,你这倒好,一下班就奔供销社去了。”
林远端了缸子拧开水龙头,水流细细地淌进缸子里。“我用厂里奖励的票,花自己的钱买的车,没碍着谁吧。贾婶你也不用眼馋,要是觉得自行车不算计,改天您也让东旭买一辆。”
“东旭哪买得起。他那点工资养着好几张嘴,别说自行车了,买个车轱辘都得掂量掂量。”贾张氏把锥子往鞋底上扎了一锥子,嗓门压低了些,但话里头的酸味一点没减,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你这三级钳工怎么提上去的,咱们院里人也不知道。广播里说厂务会全票通过,可这全票通过是怎么个通过法,谁知道呢。”
林远把缸子接满,拧上水龙头,转过身来看着贾张氏。正巧易中海端了搪瓷缸子从东厢房出来倒茶根,脚步在门口停了。林远往易中海那边看了一眼,又转回来看着贾张氏。
“一大爷正好在。贾婶说我这三级钳工提得不明不白,一大爷您也在厂务会上,您给说说——我这三级钳工是怎么提的?”
易中海端着缸子站在门口,看了看林远,又看了看贾张氏。他很不想掺和,注意是林远根本不吃他那套道德绑架。但是不管又不行,贾张氏就是个胡搅蛮缠的人,以林远的性格她不出面,估计闹到最后贾家也收不了场。把缸子搁在水池沿上,沉默了片刻。
“厂务会上全票通过。杨厂长亲自主持,各车间主任都在,李副厂长提议,老郭附议。林远的三级钳工是凭暖气炉项目提的,利润报表在桌上摊着,外单位的订单排到年后。谁有疑问可以去厂部查会议记录。我作为评审之一,可以作证。”
贾张氏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她没想到易中海会这么干脆地把会议记录搬出来——他平时在院里最不喜欢把厂里的事往院里扯,今天倒是破例了。秦淮茹端了盆衣裳从西厢房出来,正听见易中海这番话,赶紧把盆搁在水池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