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牢锁着林远的身影。见他两手空空、神情疲惫地回来,她嘴一瘪,嗓门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又这么晚才回来!听厂里人说,你这几天下了班不回家,就在车间里敲敲打打,又是焊铁皮又是接管道的,折腾什么暖气炉?暖气那是啥?那是厂部办公室才有的稀罕物,还是苏联专家当年亲手装的!你一个二级工,没名没分的,能搞出个啥名堂?”
林远脚步未停,只淡淡回了一句:“试试看。”
“试试看?”贾张氏冷笑一声,手里的锥子狠狠扎进鞋底,“那料可是厂里的公家东西!试成了,功劳算你的;试不成,就是糟蹋材料、浪费电焊条!我听说你这几天焊到天黑,一根接一根地用电焊条,那可都是钱啊!咱们这院里,哪家冬天不是靠煤球炉取暖?烧点煤、捂个被窝,不也熬过来了?就你能耐,瞎折腾!有这工夫,不如帮院里修修漏水的水管,还能落个实在人情。”
她说完,低下头继续纳鞋底,嘴里却仍不停歇地嘟囔着:“现在的年轻人啊,就是不知天高地厚,非得撞了南墙才知道疼。”
正说着,傻柱端着个搪瓷脸盆从正房出来倒水。他刚走到水池边,正好听见贾张氏这番话,二话不说,哗啦一下把水泼在地上,顺手拿起搭在盆沿的毛巾狠狠擦了把脸,水珠顺着下巴滴落。他转过身,语气直率却不失尊重:“贾婶,人家搞发明创造是好事!您这还没见着东西呢,就先泼一盆冷水,不合适吧?林远上回帮咱们院修了多少东西?水泵坏了是他修的,炉子堵了也是他通的,连我家窗户漏风都是他钉的挡板。这回搞暖气炉,不也是为了让大家冬天少挨冻嘛!”
“我又没说他不好!”贾张氏嘴硬地辩解,手里的锥子又狠狠扎进鞋底,“我是怕他白费力气,最后落个吃力不讨好!”
“行不行,试了才知道。”傻柱把毛巾往肩上一搭,冲林远点了点头,眼神里满是鼓励,“再说了,人家老郭主任都亲自批了,厂里都认可的事,您就别操这份闲心了。”说完,他端起空盆,转身回屋去了。
这时,许大茂推着那辆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从院门口进来,动作利落地支好车架,整了整笔挺的中山装,脸上挂着惯常的殷勤笑容,快步朝林远这边走来。“林兄弟!”他声音洪亮,语气热络,“听说你那暖气炉快做好了?可真有你的!到时候可得让兄弟我开开眼,见识见识这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