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字都不浪费。”他把缸子搁在台钳上,又补了一句,“对了,你听说没,食堂老刘说最近副食供应又紧了,豆腐断了好些天,白菜也不够。傻柱在食堂里天天对着二两油发愁,说再这么下去熬白菜连油星都没了。这苏联专家一走,是不是连吃的都跟着少了?”
“专家跟豆腐不是一回事。不过物资紧是真的。”
“那倒是。反正不管怎么紧,你这手艺在这儿,工资在这儿,饿不着。”老周端着缸子走了。
下班铃响的时候,林远把工具收好,换了工装往外走。厂区广播正放着《社会主义好》,歌声从电线杆上的喇叭里传出来,在灰砖墙上弹来弹去。几个工友蹲在黑板报前讨论新贴出来的生产进度表,有人拿手指划着表格找自己的名字。
傍晚回院,阎埠贵正蹲在台阶上给文竹松土。这盆文竹入秋后黄了好几片叶子,他拿小剪子一片一片剪掉枯叶,又拿喷壶往土面上轻轻喷了两圈。听见门响抬起头,目光先往林远手上扫过去——空的。他把喷壶搁在台阶上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小林回来了?蛇瓜又结了一茬,赵大妈今早剪了好几根。我昨天也收了两根,这瓜结得比黄瓜还勤。三大妈拿它炒了一盘,味道确实比上回好——按你说的焯水时间短了些,脆多了。”
“霜降之前还能收几茬。留种的瓜要单独留着,挑藤蔓壮的品相好的,别急着摘,让它在藤上长老。等皮变硬了再摘,摘下来把种子掏出来晒干,存着明年开春育苗用。”
“好好好,我屋后那两棵藤蔓最壮,我留了两根没摘,正等着它老呢。你说这蛇瓜种子能存多久?”
“晒干了存一两年没问题。放在干燥的地方,别受潮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阎埠贵重新蹲下去拿起喷壶,往文竹上又喷了两下,忽然又抬头,“对了,今天粮站贴了新通知,细粮比例又降了。上个月还是两成,这个月只剩一成半了。你三大妈排了一上午队,就买回来几斤棒子面,里面还掺了红薯干。蒸出来的窝头一股地瓜味,棒梗啃了两口就搁下了,说咽不下去。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“细粮少了就多吃粗粮,掺点菜叶子也能顶饱。院里蛇瓜不是还在结吗?赵大妈家那两棵结得最多,让她多留几根。红薯干虽然不好吃,好歹是粮食。”林远说。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你三大妈说明天去城外看看还有没有野菜,趁天还没冷透再挖一茬。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