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突突地响起来,运转还算平稳。问题就在水泵上。
“叶轮长期抽泥沙水,磨损严重,轴承也松了。”林远拿手电筒的光柱指着叶轮和泵壳之间的缝隙,“你看这儿,间隙比正常大了三倍不止。水从缝隙漏回去,抽不上来。”
“能修不?”秦大爷蹲在旁边,旱烟袋叼在嘴里忘了点。
“能修。明天一早动手。配件得现做——轴承用硬木削个轴套代替,叶轮曲面拿锉刀修。顶到秋收结束没问题。”
秦大爷长长地出了口气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“那就好。这水泵一坏,浇地全靠人挑水,壮劳力都抽去挑水了,割谷子的人手更不够。修好了水泵,多两个人下地,进度能快一截。”
晚上秦大爷把林远和小孙安排在生产队的队部里住。队部腾出来一间仓库,地上铺了干草,干草上搁了两块木板算是床。秦大爷又让人拿了两床被褥来,被面打着补丁,但洗得干净,能闻到太阳晒过的味道。小孙把铺盖卷往干草上一摊,仰面躺下去,长出一口气。
“这条件比车间还艰苦。不过好歹不用加班了——你看,今晚不用点煤油灯锉工件。”
“你是来支农的,不是来住店的。赶紧睡,明天还有好几台机器等着修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我就是说说。”小孙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,没一会儿就打起了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