剥开苇叶,江米被酱油染成了琥珀色,腊肉丁嵌在米里,油已经化开浸透了周围的米粒。咬了一口,米糯肉香,咸鲜适口,比食堂发的那两个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他靠在椅背上慢慢嚼着,胃终于消停了。
把粽子捡了两盘端出来,一盘准备给老赵送,一盘搁在桌上自己吃。推门正碰见阎埠贵在台阶上擦君子兰叶子。阎埠贵听见门响抬起头,目光先往林远手上扫过去——两盘粽子,个头比食堂发的大了不止一圈,苇叶剥开,露出里面琥珀色的江米和嵌在米里的腊肉丁。一股咸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阎埠贵的喉结滚了一下,推了推眼镜:“小林,你这粽子——自己包的?”
“自己包的。”
“这还放肉了?这年头包粽子还舍得搁肉——”他往前凑了半步,眼睛盯着那粽子,脸上的笑堆得比平时又厚了三分,“这粽子看着就不错。三大爷帮你尝尝熟了没?”
林远看着他,语气不紧不慢:“不劳您了,我自己尝过了。”
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推了推眼镜。“那是那是。自己包的自己心里有数。”他又看了一眼那粽子,咽了口唾沫,拎着喷壶蹲回去擦叶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