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希望熄了半截,推了推眼镜。“也是。粮站该排的队还是排。”他重新蹲下去擦君子兰叶子,擦了两下又抬头,“你们厂就没说别的?比如什么时候发点福利什么的?”
“没说。”
阎埠贵叹了口气,低着头继续擦叶子。
中院水池边,刘海中正端着搪瓷缸子跟易中海说话。他下班回来,工装还没换,缸子里的茶冒着热气。“老易,这次指标调整不简单。中央直接发文,这是战略层面的调整。我在锻工车间干了这些年,产量和质量的关系我太清楚了——以前光顾着赶产量,质量跟不上,堆在库房里交不出去,白搭。现在中央把指标降下来,说明要稳中求进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腰挺得笔直,端着搪瓷缸子,架势跟厂里开生产调度会似的。易中海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老刘分析得有道理”,端着搪瓷缸子回了中院东厢房。
贾张氏正坐在中院水池边择菜,刘海中说的那些她大半听不懂,但“钢都不炼那么多了”这几个字她听明白了。她把韭菜往盆里一摔,嘴瘪了瘪:“钢不炼了,定量又没涨。该排队还是排队,该吃不饱还是吃不饱。调不调整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嫂子,这是国家大事,不是跟你有没有关系——院里谁家不靠着厂里吃饭?指标调整了,厂里的生产任务就更重质量,往后福利待遇说不定也跟着上。”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,清了清嗓子。
贾张氏又哼了一声,低头择她的韭菜。
林远推门回了东厢房。钢产量指标调整,从一千八降到一千三,陈云亲自牵头落实。前世看过这段历史,这是大跃进过热之后中央的冷静纠偏,把绷紧的弦松了一下。后来实际完成了一千三百多万吨好钢,指标定得务实。他心里更关注的是那张技术比武的通知——七月上旬,不到一个月。燕尾配合加螺纹对合,精度零点零一五,对他来说跟平时干活差不多。
指标调整的通知传达下来,第二天车间就开始抓废品率了。
老郭在黑板上画了个表格,抬头写着“各班组废品日统计”,下面按组排了名。每天下班前各组组长把当天的废品数报上来,他拿粉笔往格子里填数字。一周汇总一次,连续三天超标的,周五开班组会重点批评。
头一天统计表贴出来,车间里就炸了锅。老周交了三件活,一件超差零点零五,粉笔在黑板上落下个“1”。他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黑板前看了半天,回来跟林远说,他在这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