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柱子。”易中海把傻柱的胳膊按住,先把他往回带了半步,才转头看着许大茂,“许大茂,你今天道个歉,这事我替柱子做主,打人的事不追究。”
贾张氏突然从矮凳上蹿起来。
她刚才一直憋着,贾东旭在家跟她说过“别在大院里闹”,她憋了整场。现在易中海让许大茂道歉,许大茂还不肯,她心里的火苗子噌地蹿上来,再也按不住了。矮凳被她的腿一碰,晃了两晃。
“你个有人生没人教的缺德东西!”贾张氏指着许大茂的鼻子,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,“你爹许富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老贾当年在的时候就说过你们家——你爹在车间里拍领导马屁,你在院里造我们家秦淮茹的谣!一家子从上到下没一个好饼!”
“你骂谁呢!”许大茂从刘海中身后直起身,脸涨得通红,“谁造谣了?谁造谣了!傻柱没送过东西?他送了!你敢说他没送?我说的是瞎话吗!”
“送了就是不清不楚?”贾张氏往前逼了一步,仰着头瞪着许大茂,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弹出来,“你妈在合作社门口跟卖肉的师傅也说过话,你怎么不说你妈不清不楚!你妈还跟送煤球的说过话呢,你妈跟送煤球的——”
贾张氏一句话骂出来,全院轰地笑开了。刘光天和刘光福在后院人堆里笑得前仰后合,刘光福一口唾沫呛进嗓子咳得弯了腰。二大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一人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,啪啪两声脆响。连端坐着的老太太嘴角都扯了一下,她拿手绢按了按嘴角,又把手绢叠好揣回袖子里,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,像是在给贾张氏敲拍子。
许大茂脸紫了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,手指在空中乱抖,指完贾张氏又指傻柱,最后指着自己鼻子:“你——你们——”
傻柱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是冲着许大茂去的。许大茂刚被贾张氏骂得懵在原地,看见傻柱又动了,往后退已经来不及,脚后跟磕在翻倒的板凳腿上,一个趔趄差点坐倒。易中海到这时候才跨上前,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,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。
“行了柱子,动手解决不了问题。”他按着傻柱的肩膀,语气不紧不慢,声音大到全场都听见,“打人犯不着。今天许大茂已经认错了——许大茂,你现在给柱子道个歉,给贾家道个歉。”
许大茂站了好一会儿。他看看易中海——易中海脸上是那种不容反驳的平静。又看看傻柱——傻柱的胳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