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完没两天,院里就传开了。
先是孙婶在水池边碰见刘大妈。刘大妈在后院住了十来年,跟孙婶是多年的老邻居,两人蹲在水池边择菜,话赶话就扯到了贾家。
“听说了没?傻柱前几天给秦淮茹送了一碗红烧肉。”孙婶压低嗓门,手上的韭菜一根一根择得仔细,“人家林远都没借,傻柱二话不说就给了。你说这算怎么回事?”
“傻柱那人你还不知道?看着凶,心软得跟豆腐似的。”刘大妈把菠菜根掐掉,“贾家困难,他看不过去呗。”
“可是吧——”孙婶往前后看了看,压低嗓门,“许大茂前天跟我提了一句,说傻柱对贾家也太上心了。你想想,全院这么多人,他给谁送过东西?就偏偏对秦淮茹不一样。”
刘大妈择菜的手停了,眨了眨眼,没接话。两个老邻居对视了一眼,心照不宣地沉默了片刻,又低下头继续择菜。
话这东西,过了三个人的嘴就不是原样了。刘大妈第二天在后院晾衣裳时碰见王婶,把孙婶的话又添了点油加了点醋。王婶在中院水池边洗菜的时候又跟李婶念叨,两个人蹲在水池边上,声音压得极低,脑袋凑在一起,水龙头哗哗淌着正好遮住了说话声。
“听说贾家媳妇跟傻柱有点那个。”
“哪个?”
“还能是哪个。”王婶拿胳膊肘碰了碰她,“一个光棍,一个有夫之妇,今天送肉明天回酸菜,一来一往的——”
李婶刚要接话,猛地看见贾张氏端着脸盆从西厢房出来,两个人立刻住了嘴。王婶低下头使劲搓手里的萝卜,李婶盯着水面假装在淘米,水池边的空气一下子绷紧了。
贾张氏脸上像结了层霜。她把脸盆往水池边一搁,不接水,也不说话,就那么盯着王婶。水流声哗哗地响着,衬得水池边格外的安静。
“你们刚才说什么?”
“没说什么——”王婶把萝卜从水里捞出来,不敢抬头。
“我听见了!”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说我们秦淮茹跟傻柱怎么了?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!”
水池边的几个大妈全安静了。刘大妈端着盆往后退了一步,孙婶从后院方向探出头又缩了回去。王婶脸上挂不住,端着脸盆站起来,水从盆沿晃出来溅了一地。
“我也是听别人说的——又不是我传的,你冲我嚷嚷什么。话是你们中院传出来的,我也是听了一耳朵——”
“听谁说的?你给我说清楚!今天你不说清楚别想走!”
“我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