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帕“啪”的一声,拍案而起。
他走到胡海面前,声音冰冷,即便在农历阳春三月天,也冷得能结出冰花来。
“请你给自己留点口德,对我的家人尊重点。”
“你一个晚辈,谁给你的胆子,敢教训起长辈来?”
“还有我的妹妹,也轮不到你来说教。”
他把妹妹护在身后,目光直刺大伯一家,随后又单独投向胡海:“难道小楠说错了吗?”
“三十万,这是小数目吗?”
“三十万堆在一起有多高,你心里没点逼数吗?”
“你想借钱去做什么,别人不知道,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”
“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,别说我有七百万,就算我有七千万,就你们这种态度,也别想从我这里借走一分。”
胡帕的话还没说完,黄秀芝就炸庙了。
她一拍大腿,一屁股坐到地上,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个村子都听到。
蹲在院外墙角的张婶和刘姨身后,看热闹的队伍越来越长。
有好奇的路人看到,问道:“老张、老刘,你们在干嘛呢?”
张婶给路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继续贴墙偷听。
“胡帕,你说的是人话吗?”黄秀芝坐在地上哭喊,
“老三一家是你的亲人,难道你大伯一家就不是亲人了吗?”
“老三家那么穷你都敢借,我们家条件这么好,借你三十万怎么了?”
“我们借了又不是不还,难道你还怕我们赖账不成?”
胡海也跟着帮腔:
“就是!你现在有点钱就六亲不认了吗?”
“你可别忘了,我是你堂哥,是你的亲堂哥!”
“在我们这一家子里面,日后家里、村里大大小小的事,还得我这个亲堂哥出面给你摆平。”
“如果今天这个钱你不借,那以后你家有任何事情,我都不会管!”
“亲堂哥?”胡帕冷笑一声,
“胡海,你有一点亲堂哥的样子吗?”
他紧盯着胡海,眼神里像是藏了一把刀子,盯得胡海浑身发毛,
“那你觉得小江怎么样?”
“小江?”胡海斜眼看了一眼胡江,不屑地说,
“就他,穷得要死。”
“穷?”
胡帕再次冷笑,这一次笑得极为讽刺,
“呵!我以前也很穷。”
“你刚才看小江的眼神,那一脸瞧不起的样子,你现在怎么看待小江,过去就怎么看待我。”
“还有我爸妈、小叔和小婶,他们对你不薄吧?”
“家里有什么好吃的,都是先紧着你儿子吃,毕竟我们三家目前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