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角落里站着两个精悍的汉子,正冷冷地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朱汝贤试着开口:
"喂,你们——"
没有人回答。那两个汉子像是没听见一样,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脸上多停留一瞬。
他又问:
"你们叫什么名字?这是哪儿?"
依然没有回答。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他不再问了。问也是白问。
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。他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是两个。门缝里的光线从明亮渐渐变得柔和,黄昏了。终于,门被推开了一条缝,一个人端着一碗饭和一碗水走了进来,放到他面前的桌上,然后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饭,送到他嘴边。
朱汝贤看了那人一眼,张开了嘴。
他被人喂着吃完了那顿饭,喝完了那碗水。那人收拾了碗筷,转身出去,门又被重新关上。屋子里再次陷入沉寂。
朱汝贤靠在椅背上,望着头顶斑驳的泥顶,心里反复转着同一个问题——王浩川到底想干什么?他把自己扣在这里,既不打也不问,就这么晾着,是什么意思?是在等什么?还是在等谁?
他想了很久,没有答案。
这个答案来得并不晚。
第二天上午,门被推开了。阳光从门外涌入,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王浩川站在门口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,只看到一个轮廓。
他迈步走了进来,走到朱汝贤身边坐下,像个老朋友似的问道:
"朱承宣,你说你一个朝廷命官,这种私盐勾当怎么还亲身参与啊?朱勔朱太尉他老人家知道吗?你这不是坑爹吗?"
朱汝贤审视着王浩川,猜想这个新来的通判到底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。王浩川口中的"坑爹"虽然词很新鲜,但不难理解。心里虽然恼他无礼,但对方对自己父亲又用了"太尉""老人家"的尊称,似乎也不想和自己翻脸。便笑着问道:
"王判台,不用兜圈子了,我现在落到你手里,你就说你想要什么?"
"我想见你父亲。"王浩川直接道。
"他不会见你。你要什么跟我说,我写信回去,你就能如愿。"
王浩川一副不耐烦的样子:
"我他妈是要见你父亲,又不是要当你父亲,你这么快拒绝我干什么?朱汝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