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合种什么;哪些地的水利需要修缮;哪些里近年抛荒严重,应当如何复垦。由田地转到赋税,再由赋税谈到商市,分析陇城县地处秦凤路边缘的地理之利,又提出几条打通周边贸易的具体办法。
一番话说下来,条理分明,数据翔实,从农桑到工商,几乎把县政里里外外都涵盖了进去,显见是下了真功夫准备的。
说到最后,他微微顿了一下,语气更郑重了几分:
“经略相公,下官以为,陇城县的根基,在于田地,在于工商,也在于清河坊的护肤品、清河村兵工厂所带来的匠人、物料与商路。只要把这些都盘活,足以带动整个陇城县的经济。”
说罢,他微微垂下目光,静静等着林昭的反应。
林昭从头到尾听得很认真。
遇到不甚明白处,他还会出声追问几句,与温伯达细细探讨。时而点头,时而蹙眉思索,全程面带微笑,态度温和而专注。
温伯达一一作答,心中愈发笃定——经略相公对自己这番准备,显然是满意的。
等他说完,林昭却并未当场表态,只是含笑点了点头,道了声“辛苦了”,便让人将他送了出去。
温伯达起身告辞,退出书房时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。
他觉得,自己今晚的表现,至少是不差的。
温伯达出去后,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林昭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,对门口亲兵吩咐道:
“请赵县丞进来。”
不多时,赵知让稳步走了进来。
他进门后,不卑不亢地向林昭行了一礼,神色从容,目光平静,看不出半分紧张与忐忑。
林昭问出了同样的问题:
“赵县丞,你在陇城县时日也不短了。依你之见,陇城县的未来,该怎么走?”
赵知让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谦逊、甚至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,微微欠了欠身,却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问了一句:
“敢问使君,您去秦州赴任,陈素娘子和马振邦马爷,可会一同过去?”
林昭看了他一眼,答道:
“不会。”
赵知让听后,略略沉吟片刻,这才开口:
“回使君的话,下官愚钝,不善经营。若说陇城县的未来该如何发展,下官能做到的,也不过是萧规曹随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坦诚而朴实:
“清河坊的乡亲们有自己的日子要过,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。不论是现有的产业,还是以后要做的新产业,下官能做的,就是让他们照着自己的意思去发展。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