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含蓄点?要说‘争取更高的地位,做更大的贡献’。”
两人被他说得哈哈大笑,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。
笑过之后,王浩川思索片刻,缓缓开口:“你们一身实打实的军功,升迁本是必然。但最终能坐到什么位置,取决于两点。”
林昭看着他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第一,赵佶一定会单独召见你们,私下审量你们的斤两,全看你们临场表现。用咱们现代的话说,他就是个老文青——情绪多变、好大喜功,想要投其所好,必须提前细细揣摩他的性子。把他哄好了,是第一要务。”
林昭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,便是朝堂之上的助力与阻力。”王浩川顿了顿,“对了,种师道种相公此番可有一同来东京?”
林昭回道:“我们途经京兆府时,专程拜见过恩师。恩师让我们先行一步入京,他要回洛阳老家处理家事,想来这几日便会抵达东京。”
王浩川摇了摇头:“说实话,种师道种相在朝堂上——不是我们的加分项,而是减分项。”
林昭沉默不语。
一旁的谢长风当即诧异发问:“这话怎么说?种相此番节制西北五路,战功赫赫,朝廷封赏势在必得。他官做得越大,对我们越有利,怎么会成为减分项?”
王浩川看了一眼淡然不语的林昭,继续解释道:“如今朝堂局势,童贯那边我们早已打点周全——无论是清河弩图,还是年节近万贯的厚礼,他尽数收下。蔡攸也收了我们的馈赠,至少不会在圣上面前说我们的坏话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唯独王黼,直接拒绝了我们的礼物。”
“啊?”谢长风又插嘴,“他竟然不收礼?他会不会只收脑白金啊?”
林昭和王浩川一起瞪着他。
谢长风被两人盯得声音一下低了八度,嗫嚅道:“我的意思是说……他竟然不收我们的礼,我们要不要弄死他?”
王浩川没理他,继续说:“我之所以说种帅是阻碍,道理很简单。种帅在西北军中威望无人能及,倘若他在朝堂身居高位,日后你若执掌西北军务,在外人眼中,就是你们师徒二人把持西北军政大权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这种局面,赵佶绝对不会容忍。而这,恰恰会成为王黼攻讦你们升迁最有力的说辞。”
他又补充道:“此番种相没有随你们一同入京,想来他老人家心里也清楚其中关节——这是主动避嫌。”
林昭轻轻一叹,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:“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