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犹豫了一下,还是道:
“景点可以看,但别太耽误。毕竟官家的诏书已经下了,再慢悠悠的,总归不合适。”
谢长风脸上顿时写满了不乐意。
“哎呀,我就知道。”他撇着嘴哼了一声,“跟你出来,果然和跟王浩川出来完全不是一个待遇。”
说着说着,他忽然一勒缰绳。
“不是,哥,你等会儿,我下马去更个衣。”
林昭一愣:“你更什么衣?刚才在店里你怎么不去?”
谢长风翻身下马,一边把马缰递给旁边亲兵,一边一脸嫌弃地看着林昭。
“还硕士呢,没文化。更衣就是上厕所的意思,好不好?”
说完他抬手一指旁边那片林子,特别有仪式感地补了一句:
“我得让自己融入祖国的山河里去,可以吧?”
林昭看着他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最后只剩下一句无奈的:“快去快回。”
谢长风立刻撒腿就往林子里钻,动作快得像生怕别人拦他。
结果这一去,就是足足一盏茶的功夫。
一队人马停在官道边,寒风吹着,马蹄时不时踏两下地,亲兵们一个个表情微妙,谁也不敢说话。林昭坐在马上,面无表情地等着,太阳穴都快跳起来了。
终于,谢长风心满意足地从林子里晃了出来。
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“舒服了”的松快劲儿,回来时甚至还抻了个懒腰。
林昭就那么看着他。
“你就让这么多人干等着你?”
谢长风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哎呀,那地方环境太舒适了,一下没舍得出来。再说了,谁让你们干等了?你们完全可以先吃点东西嘛。”
林昭懒得再跟他废话,直接道:
“闭嘴。上马,出发。”
谢长风嘿嘿一笑,翻身又上了马。
众人这才重新启程,一路向东。
过了陇州之后,眼前的地势便渐渐开阔起来,关中平原终于在冬日天光里铺展开来。
冬季的关中平原,与陇右那边的山地景象截然不同。
放眼望去,大地平阔辽远,像一张被铺展开来的巨毯,一直延到视线尽头。田野早已收尽庄稼,只剩下一垄垄规整的田畦,在灰黄与浅褐之间延伸交错。冬风吹过时,地表残存的枯草微微伏倒,像一层粗砺的旧毯子被轻轻抚了一遍。
远处村庄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平原上,屋舍低矮,炊烟细直。再远些,能看见水渠在大地上划出一道道发白的痕迹,也能看见冬日里光秃秃的老树立在田边,枝杈嶙峋地伸向天际。
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