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很快便想到了一个人——王闳孚。
前些时候这家伙在人间瑶台闹过一场。赵构和赵福金侍女的出现,让他乖乖认怂,算是被当众驳了面子,灰头土脸走了。这种事,他回家怎么可能不跟他老子说?
而王黼这人,出了名的心眼小,睚眦必报。他儿子在外面丢了人,他不敢去找帝姬、康王的麻烦,但王浩川这个"外人"竟然让康王和帝姬在他自己的地盘上给了他儿子难堪——这笔账,他多半记下了。
王浩川想通这一层,非但不慌,嘴角反倒慢慢翘了起来。
"王黼。"他低声自语,语气里竟带了点玩味,"连老子的礼你都敢拒绝。这是你自己作死,可别怪我。"
轿子外面,东京正旦的爆竹声远远传来,混着笑声和丝竹。
王浩川靠在轿壁上,闭上了眼。
该来的,迟早要来。
果然,事儿来得比他预想的还快。
大年初四,正旦的喜庆劲儿还没散,东京的大小酒楼便迎来了一年中最红火的时候。顶级酒楼如白矾楼、欣乐楼、遇仙楼,多是官员之间互宴的场所,一座难求。人间瑶台虽比不上那些百年老字号,但因着酒水出众、瑶台双珍名头渐响,也成了东京富裕大户们常来光顾的去处。
初四这天,人间瑶台从午间便开始上客,到了申时,楼上楼下已坐得满满当当。大堂里丝竹声声,酒香四溢,跑堂的伙计穿梭不停,杜喜在前头招呼客人,笑得脸上都快僵了。
生意好得不行。
就在这时,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了。
紧接着,四十多个壮汉鱼贯而入,每人手里都提着一根短棍,二话不说,见什么砸什么。
桌椅、碗碟、酒坛、屏风、花架,一时间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有客人来不及躲,被溅出来的碎瓷片划了手,惊叫着往后退。女眷尖叫着抱头逃开,整个大堂顿时乱成一锅粥。
杜喜第一反应是往柜台方向冲,一边大喊:"护住客人!护住客人!"一边顺手抄起柜台旁的一根备用的木棒。
常驻店里的李大河和王大柱几乎同时动了。
两人都是清河特战队出身,如今已是教练级别的,身手在陇城县那批人里也算拔尖的。平日里留在人间瑶台,一是看场子,二是帮王浩川料理一些杂务。
他们也没料到会遇上这种事,身上没带手弩,当然即便带了,在这种场合也不合适拿出来——可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