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喀罗阿苏的父亲亲手执行了鞭刑。打的时候老人面无表情,一鞭一鞭地抽下去,抽完之后转身就走了,一句话都没跟儿子说。
部族里的人都知道,这一百鞭抽的不仅是喀罗阿苏的皮肉,抽的也是喀罗番部的脸面。
还有一件事,比死伤千人更让这位喀罗番部老首领愤怒——
一个被偷营的军队,怎么还能在反击中击败西夏精骑?
喀罗阿苏说,宋军有一种弩,在很远的地方就能射穿人和马。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人影,但朝着马蹄声的方向齐射,西夏骑兵和战马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。
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弩?
老首领想不明白。
但他明白一件事——与这样实力的军队无辜结仇,太不值得了。
喀罗阿苏在床上躺了一个月。
这是后话。
天亮的时候,谢长风的队伍已经过了清水河谷。
不断有探马回报——除了昨夜那支偷袭的骑兵,后面并没有伏兵,也没有追兵。草原上静悄悄的,仿佛昨晚那场厮杀只是一场噩梦。阳光照在河谷两岸的枯草上,霜花正在慢慢融化,空气里带着泥土和草根的气息。
谢长风一脸不乐意。
他低头看向担架上的岳飞,嘴里嘟嘟囔囔:“你看,你非要退兵。按老子的意思,昨天晚上我能端了他们的老窝。那个喀罗什么的,敢来偷我的营,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。”
岳飞趴在担架上,屁股上垫着厚厚的软布,右臂也缠着绷带。他听了谢长风的话,忍不住笑道:“长风,用兵可以冒险,但不能什么事儿都冒险。因为一次冒险可能付出的代价,是你很长时间都补不回来的。”
“能有什么代价?”谢长风不服气,“我四千人,他三千人,我还吃了他的夜袭,我怕他?”
“你四千人,他三千人,这是在明处。”岳飞的声音虽然虚弱,但条理依然清晰,“可他背后是喀罗番部三千帐,还有卓啰和南军司的近万战兵。你追过去,万一他们早有埋伏呢?万一他们就是故意用夜袭引你追击呢?黑夜之中,地形不熟,敌情不明——你把队伍带进人家的地盘,出了事谁来兜底?”
谢长风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发现岳飞说的确实有道理。他憋了半天,最后哼了一声:“好吧,我哥让我用兵多听听你的建议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你知道吗?昨天你不让我去追的时候,我真想在你那边屁股上再扎上一箭。让你疼得对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