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诸位相公所言,各有其理。议和乃社稷之福,割地乃军国之重,二者皆不可轻率。臣愚见,不妨先纳西夏之善意,开谈判之局,同时飞递种师道征询边情。镇戎军之割否,岁赐之增减,俟谈判深入、边将意见皆至,再行定夺,亦未为晚。"
此言四平八稳,面面俱到,然细品之下,实无一字可为定论。
赵佶听罢群臣之议,久未言语。
他心中实已动摇。西夏所开条件,于他看来确实不差——延安、庆州全境归还,五十万两豁免,不罪己,不交人,足以保全朝廷体面。割镇戎军一事,他虽不舍,然未尝不可谈判。至于岁赐增三万两,于大宋岁入而言,不过九牛一毛。
他甚至在暗自盘算——若以现下条件为基,再与西夏讨价还价,将割镇戎军一条设法抹去,纵使岁赐再多添三万、五万,乃至七万两,亦非不可。钱可出,地不可割。
赵佶正欲开口表态——
殿角忽传一语。
"陛下,西夏人有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