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只有六百人,更多时候,这里只是西寿保泰监军司的粮秣转运之地。
可今夜不同。
南营、西营一打起来,堡内原本歇着的西夏兵便纷纷披甲持兵,往南面和西面集结,想着接应、增援、堵门。
谁曾想,他们刚从各自住处跑出来,背后就追上来了一群索命的。
林昭带着人从东往南压,铁山带着人从东往西扫。五十名特战队员分成两股,在堡内狭窄的道路与粮仓之间快速推进。
这种地方,最适合手榴弹。
巷道窄,转角多,人一扎堆,手榴弹扔过去,便是一炸一片。更别提清河弩在这种不长不短的距离上,简直就是专门收命的。西夏兵往南跑着跑着,背后忽然弩箭飞来;有人刚躲进粮仓后头,转角又滚来一颗手榴弹。轰的一声,火光和碎木、血肉、惨叫一起炸开。
林昭那边打得尤其快。
他本就擅长这种在局部打快、打狠的路数。眼见前头一队西夏兵被手榴弹炸散,立刻便让弩手前压,专打那些回头喊人的军官。几个军官一死,西夏兵还没组织起抵抗,队形便已经散了。
有一拨被追急了的西夏兵忽然红了眼,转身反扑,举盾持刀就往林昭脸上撞。
林昭连躲都没躲,只冷冷地说了两个字:
“扔雷。”
下一刻,三颗手榴弹同时飞了过去。
近距离爆炸下,那些刚鼓起一点血气想拼命的西夏兵,连人带盾一并被狠狠干翻。剩下几个没死的,挣扎着爬起来,还没站稳,清河弩便已经补射过去。
片刻之后,那一片便再无活口。。
西面,铁山那边也打得顺手。他的打法比林昭更粗暴——遇到抵抗就是两颗手榴弹扔过去,然后趁着烟雾冲上去用弩箭清场。一路打过去,身后留下一片尸体和燃烧的帐篷。
野利仁礼带着亲兵退进堡内的时候,本以为终于安全了。
堡墙高两丈,夯土筑成,城门厚重结实,只要关上城门,外面的人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。他可以在这里重整旗鼓,等待北营的援军到来。
但他刚关上堡门,就发现不对了。
堡内有人在打。
西面传来爆炸声和弩箭的破空声——那是铁山的小队正在向西推进。南面也传来喊杀声和惨叫声——那是林昭的小队正在清理南面的守军。野利仁礼站在堡内的空地上,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慌了。
作为一个都统军,他很清楚地感受到了——自己要败了。不是败在兵力不足,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