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带着一股寒意。
“扎营。”林昭道,“按他说的做。”
宋军假扮的西夏队伍开始在距离囤塬堡五里处安营扎寨。帐篷一顶顶地支起来,炊烟袅袅升起,战马被牵到溪边饮水,一切看起来都和正常的西夏驻军别无二致。士兵们生火做饭,有人蹲在火堆旁烤着干饼,有人用铁壶烧着热水,还有人把缴获的肉干切成小块扔进锅里煮汤。营地里的说笑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生活气息。
夜幕,缓缓降临了。
草原上的夜晚来得很快。太阳一落山,天色便迅速暗了下来。星星一颗接一颗地出现在天幕上,银河横亘天际,璀璨而寂静。远处的囤塬堡方向,隐约可以看到几点灯火,像是黑暗中闪烁的萤火虫。
林昭站在营帐门口,望着那个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走回帐中。
“开始吧。”
营帐中,油灯昏黄的光芒映照着众人的脸庞。林昭、仁多洗忠和众将围坐在一起,中间的地上铺着一张简易的地图——说是地图,其实就是仁多洗忠凭记忆用炭笔画的一张草图,线条歪歪扭扭,但关键的标记都在。
仁多洗忠先开口。这次行动他还叫来了两个跟随他多年的蕃将,这两人对囤塬堡的防御布局了如指掌,曾在堡内驻扎过很长时间。其中一人蹲下身,用一根树枝指着地上的图,开始讲解。
“囤塬堡的外围北,西,南都有驻军。最外层主要是从各部族征调来的蕃兵,战斗力一般,装备也参差不齐。
他的树枝移到图的中部:“中部,都是野利部族抽调的兵,都是精兵。其中一千是野利仁礼的亲兵,装备最好,战斗力也最强。这一千人都是野利家族多年豢养的精锐,配备了西夏最好的武器和甲胄,对野利仁礼忠心耿耿。堡墙是夯土筑成,高约两丈,上面有雉堞和箭垛,四角设有哨楼。”
仁多洗忠补充道:“野利仁礼本人也不住在堡内,住在堡外营寨的最里层,周围有亲兵昼夜守卫。如果要擒贼擒王,就必须突破外围营寨的防线。”
林昭听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“这场仗打起来很简单。”他说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,“我们都已经靠近他们五里了,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,还有什么不好打的?”
他环视了一圈众将,目光在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,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的话:“三千对六千——优势在我。”
帐中安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