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风没好气地把望远镜扔了过去:“让你也开开眼。”
岳飞接住望远镜,学着谢长风的样子举到眼前。然后——
“哎呀!”
“哎呀!”
“哎呀!”
谢长风听着岳飞一连串的惊叹声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就在这时,六门佛朗机炮同时怒吼了。
轰!轰!轰!
炮声在山谷间炸开,震得两侧山坡都在回响。黑烟翻卷,碎土乱飞。中型佛朗机打大城不够瞧,可打这种边境小堡寨,简直像用铁锤砸鸡蛋。几轮炮下去,寨墙上的木垛和夯土墙便接连崩裂,塌了大半。又是一炮轰在寨门上,整扇寨门连着木梁一并飞了出去,硬生生炸出一个足够五匹马并行的大缺口。
墙一塌,西夏守军其实就已经慌了。
还没等他们缓过劲来,清河弩骑兵已经催马冲了上去。
弩箭如飞蝗一般扑向缺口后头。那些西夏兵原本还趴在垛口后面躲弩箭,结果一转眼,垛口没了,寨墙也没了,人直接暴露在箭雨和炮火底下,哪里还扛得住?不少人转身就跑,剩下的也全乱了套。
不过半炷香,堡寨便被拿了下来。
谢长风这回打得漂亮,严格来说,一个兵都没折。要非说有伤亡,那也有——有个骑兵冲得太猛,被自家人的马别了一下,一头从鞍子上栽下来,把门牙磕松了,抱着嘴直哼哼。
谢长风听完都懒得骂,只摆了摆手:“拖后头去,别在这儿丢人。”
等寨子拿下,四周烽燧上的西夏兵也早跑了个精光。谢长风立刻下令,让后头跟着的运输队进寨,把能用的都收拾出来:粮食、箭矢、皮甲、木料、铜铁器具,连锅都别放过。反正这地方眼下归他们了,先堆着,等后头抢回来的东西多了,再一并往陇城县运。
安排完这些,他便带着主力骑兵冲出了清水河谷。
谷外,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冬日草原。
天高得发青,云压得很低。入冬后的草原早没了夏秋时的青翠,入眼尽是枯黄。大片大片的衰草被北风压得一层层伏下去,远远望去,像一张起伏不定的黄褐色毛毯。地面上偶尔还有残雪未化,白一块灰一块地贴在沟坎和背阴处。枯草、冻土、残雪、远山,颜色都冷,风更冷,吹在人脸上刀子似的。
谢长风骑在马上,望着远处发呆了一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哎,这儿应该是甘肃省啊……都是咱们自己的领土啊。”
岳飞、王贵等人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,不懂什么叫甘肃省。可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