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鹤的自由舒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《瑞鹤图》。
王浩川在现代时在辽宁博物馆看过这幅画的真迹。但此刻,当它真真切切地挂在赵佶身后,在午后的光线中散发出那种笔墨独有的温润光泽时,他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。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,牢牢地钉在那幅画上,忘记了这是在御前,忘记了面前坐着的是皇帝,甚至忘记了呼吸。
他就那么站着,仰着头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幅画,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。
赵佶本来等着他说话,结果等了好几息,发现这个年轻人站在那儿一言不发,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自己身后。他顺着王浩川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哦,在看那幅《瑞鹤图》。
赵佶的嘴角微微一挑。他也不催,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着王浩川的反应。
又过了好几息,旁边的内侍终于忍不住了,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王浩川猛地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还在御前,赶紧低下头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:“臣……臣失仪了。骤然看到陛下的丹青墨迹,一时忘形,竟忘了身在御前,请陛下恕罪。”
赵佶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:“你来自秦州边地,也通晓绘画?”
王浩川心说,来了。
"臣于书画一途只是粗通皮毛,不敢在陛下面前逞能。"他顿了顿,抬头看向那幅画,眼里又浮现出方才那种被吸引住的真诚,"只是方才一见此画,实在按捺不住——陛下恕臣斗胆。"
赵佶来了兴趣:"你且说说,这画怎么吸引你了。"
王浩川走到画前,站定,目光从上到下缓缓扫了一遍——他不是在看画,是在组织措辞。
然后开口道:“陛下此图,臣以为其妙有三。”
“一曰构图。自古绘宫阙者,多取全景,重檐叠栋,极尽工细。陛下却大胆舍去上下远景,只截取宣德门屋脊中段,以大面留白天幕容纳群鹤。此法前所未见,超脱古法制束,格局超凡脱俗。臣观此图,觉得天不再是画布,而是画的一部分;鹤不再是点缀,而是天的笔触。”
赵佶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下。
“二曰笔法。群鹤姿态各异,或昂首唳天,或振翅欲飞,或盘旋而下,或敛翅栖停。每一只鹤的姿态都不同,但整体看去,又有一种统一的韵律。尤其是鹤羽的用笔,看似随意,实则每一笔都有来历。臣斗胆说一句——陛下的画,是用写字的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