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试探,不是袭扰。
是全面战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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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夏左翼最先突破。
左厢神勇军司与右厢朝顺军司合兵四万,从横山以北直扑鄜延路。丹头寨首当其冲,守军不足千人,血战半日,寨破。万安堡、塞门寨紧随其后,三日之内接连失守。
最让人心寒的是绥德军——西夏大军刚过边境,绥德军守将便弃城而逃,连一箭都没放。城中的百姓和守军还没反应过来,西夏骑兵已经进了城门。一城辎重、粮草、军械,悉数资敌。
绥德军一丢,防线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。西夏军如入无人之境,绕过保安军,直扑延安府。
延安知府张深一面组织守城,一面向鄜延路经略使王厚求救。
王厚率援军昼夜兼程,但终究慢了一步——赶到延安府城下时,西门已被西夏军攻破,城中喊杀声、哭喊声混成一片,浓烟从街巷间腾起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王厚率军猛攻城门,试图突入城中,但西夏军占据了西门瓮城,以强弩封死了入城通道。援军被堵在城外,打不进去,只能眼睁睁看着城中的火光越来越盛,喊杀声却越来越弱。
次日天明,喊杀声彻底停了。
延安府落入西夏手中。
张深死于府衙——城破之时,他换上官服,于大堂之上,从容自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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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庆路。
这是打得最惨的一路。
西夏中路四万大军突入环庆路,韦州静塞军司与盐州五原军司的骑兵如潮水般涌过边境,连破怀安寨、业乐镇,三日内推进百余里。
柔远寨是庆州的北面屏障,环庆路都监韩世卿率三千守军死守不退。西夏军两万围攻,韩世卿亲自登城督战,连战两日一夜,身上中了四箭仍不退缩,直至力竭而亡。城破之时,三千守军十去八九,无一降者。
韩世卿是环庆路数得上号的悍将,行伍出身,身经百战,死时年仅四十二岁。他的尸体被发现时,还靠在城墙上,手握横刀,姿势未变。
柔远寨一失,庆州便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。
西夏军围城两日,以投石车破城。城破之后,西夏军纵兵屠城——不论军民,不论老幼,见人即杀。大火烧了三天三夜,城中死者逾万。庆州知州郑应符在城破之际拒绝撤离,换上官服端坐府衙大堂,手捧官印。西夏兵冲进府衙时,他只说了一句话:
"知州在,城在。"
一刀横在脖子上,血流了大堂半块地砖,官印始终没有松手。
泾原路。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