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该先满足陆指挥使调遣之需。”
这话说得,既把姿态做足了,又把责任全甩给了下头人。
陆怀安当然知道怎么回事,可这种场面上也只能顺着台阶下,客客气气应了几句。
叶著又殷殷劝赵构入城歇息。
康王毕竟金枝玉叶,在这荒郊野外扎营过夜,若真出点什么事,谁脸上都不好看。
赵构原本还想拿乔,可架不住叶著话说得滴水不漏,再加上陆怀安也在旁边帮腔,最后只得答应,带着自己那几十名亲兵护卫入邢州城内暂住一晚。
果然,第二天一早再拔营时,邢州那边送来的厢兵就完全不是昨晚那副德行了。
足足八百人。
个个精壮,列队整齐,甲胄虽谈不上多精良,却至少穿得齐整,兵刃也都配备完好,一眼看去,总算有了点像样的军容。
陆怀安这才满意。
大队继续北上。
一路倒也无话。
第五天,到了赵州。
赵州本就离匪患更近,城外早已有厢兵大营等着。陆怀安索性便把人马全都驻在城外,没再入城折腾。
这时候,真定那边派来的兵也到了。
人不多,才两百。
可陆怀安这回倒一点不挑。毕竟真定已近前线,边防本就更要紧些,能抽出两百人,已经算给足了剿匪这边面子。再说了,太行山匪主要就在赵州、邢州之间作乱,本来就该这两州出大头。
当晚,陆怀安召集各州厢兵指挥入帐议事。
王浩川也在。
大帐之中,灯火通明,地图摊开,酒气汗气皮甲味混在一起,热得人头昏。那些地方厢兵指挥平日里大仗没打过几回,一到献计献策的时候,倒个个奋勇争先。
有的说应直接大军压境,强攻山寨。
有的说要在各处路口设兵,层层封山,困死那伙山匪。
还有个更离谱,张嘴就说不如放火烧山,一把火过去,什么匪什么寨,全烧净了事。
王浩川听到这儿,差点想冲上去抽他一个嘴巴子。
你他妈还有没有一点环境意识?
当然,这话他只能在心里骂。
帐里越吵越热闹,七嘴八舌,活像一锅煮沸了的粥。陆怀安脸色越来越臭,可还得耐着性子听。王浩川听了一阵,只觉得脑仁都被吵疼了,实在懒得再待下去,便借着帐中人多,悄悄起身,慢慢踱出了大帐。
帐外夜色沉沉,秋风吹动旗帜猎猎作响。远处的山影在月光下如同一道沉默的巨墙,横亘在天地的尽头。王浩川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,觉得耳根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