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谢长风被她这么一指,反倒有点不好意思,耳根都红了些,摸了摸鼻子:“不是,我也就是……其实……好吧,我就是人才。”
林昭这时却已彻底回过味来了。
他把茶盏轻轻一放,身子往后靠了靠,眼中慢慢亮起一点神采。
这主意,妙。
太妙了。
嵬名察哥给自己送金送羊,名义上是示好、是交情。那自己按“礼尚往来”的规矩回礼,也再自然不过。可送什么,学问就大了。
若也送金银器物,舍不得;若送粮食布匹,反倒像在给西夏输血。
可若是把掳来的党项人口中那些老弱送回去——那就不一样了。
表面上,这是宽厚,是回赠,是给足了嵬名察哥面子。可实质上,这些老弱送回西夏,既添不了多少兵,也生不出多少战力,反倒要消耗对方粮草,增加安置负担。尤其落到野利仁礼那边,更是像往人嘴里硬塞了一团湿棉花,吐不出来,咽下去还恶心。
林昭想着想着,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。
“长风。”
“啊?”
“你是真有点东西。”
谢长风听得眉开眼笑,胸脯都挺了起来。
林昭转头看向马振邦:“现在那些党项人,安置得怎么样了?”
马振邦回神,笑着答道:“回明府,按种帅先前的意思,这些俘口原本就算咱们这一回的缴获,怎么安置,基本由咱们自己定。眼下大部分已经分开安置了。青壮男子,有一些编去修路、修寨、挖渠;有一些身强体壮、又识相的,被挑出来做了劳役。妇人那边,清河坊化妆品作坊里收了一部分,会缝制、会做活的,都安插进去了。”
谢长风从旁边补充道:“我这边也用了些人。养马、放羊、打杂、修棚子,手脚麻利的还真不少。”
陈素也点头:“作坊里那几个党项女人,做事细得很,手比咱们这边不少人还巧。只要看住了,别说,用着还挺顺手。”
林昭又问:“婚配呢?”
谢长风一听这话,更来劲了:“按你先前的要求,单身的女子里,好些都嫁给了咱们这边的厢兵和几个小将。鲁黑虎就娶了一个,比他小十四岁。现在那家伙跟变了个人似的,平时见天吹胡子瞪眼,一回家就跟猫似的,疼老婆疼得不行。”
陈素“啧”了一声:“我前几天还见那姑娘骂他呢。鲁黑虎站在那儿挨训,一声不吭,跟在营里判若两人。”
谢长风乐了:“那可不。他现在连喝酒都收着了,说怕夫人闻见不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