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救。
赵福金刚被拖下銮辇,发髻已乱了半边,披帛自肩头滑落。她面色苍白,强自稳住神色,刚欲挣扎,已有一人拿刀架在她身侧,低声喝道:
“别动!”
随即,那数十名伪作流民的死士再不恋战,簇拥着赵福金,转身便往侧边山林间一条荒僻小径扎去。
动作快得像早已演练过无数次。
陆怀安回头看到这一幕,只觉得脑中“嗡”地一响,浑身血都冲上了头顶。
“帝姬——!”
他几乎是嘶吼出声,挥刀连斩两名匪骑,拼命想往车驾那边冲去。可匪骑就是死死缠着他与身边甲士,哪怕被斩落数人,也仍旧前赴后继扑上来,只求将他们钉死在原地。
短短数十息间,那支掳人匪队已护着赵福金没入山径。
林木一合,人影立刻便被吞了进去。
谷中厮杀声尚未止息,谷外平地之上刀兵依旧大作。陆怀安双目赤红,几乎将牙都咬碎了,终于厉声暴喝:
“能动者随我追!”
“帝姬若失,谁都别想活着回京!”
这一声喝出,周围甲士人人心胆俱裂。
是啊。
公主若当真失在山里,他们这些人,活得了吗?
与其回京等死,不如今日便死在追人的路上!
“杀——!”
“随都统制杀——!”
原本已疲惫欲脱的禁军甲士,竟像被这一句生生逼出了最后一口血气,纷纷嘶吼着迎着匪骑反扑上去。有人刀口都卷了,有人甲叶碎裂,仍旧咬着牙往前扑;有人一边冲,一边将碍事的破损肩甲扯下,只为让自己跑得快些。
他们不是不知道山中凶险。
可眼下,他们已没有第二条路了。
必须追。
拼死也要追。
可一时之间,他们竟寸步难进。这近百骑兵不断游斗,死死地缠住了他们。
很快,随着谷中各段被缠住的禁军陆续突围出来,谷口外的官军人数渐渐多了起来。
可与此同时,山匪也并未就此散去。
原先伏在谷中两侧山坡与林间的匪众,也从各处分头汇拢出来。一时间,谷口外山脚、乱石坡、林缘空地之间,到处都是提刀持枪的匪影,呼哨声此起彼伏,竟生生在山前又结起了一道拦截人墙。
陆怀安一眼便看明白了。
这伙贼人根本不是寻常劫道草寇。
他们谷中设伏,只为劫人;如今人已得手,眼下这些冲出来的,便是专为断后而来。
“杀过去!”
陆怀安双目赤红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往山里杀!无论如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