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信从怀里取了出来,递给那队正。
队正接过一看,只见信封上写着:
真定府兵马钤辖萧公台启
左上角则有“种师道缄”几字,封口处还盖着种师道的私人印章。
那队正只扫了一眼,心里便立刻有数了。
这信,不是假的。
而且敢带着种师道私印信件独自北上,这小郎君显然来头不小,至少绝不是普通士子。
他赶紧把信还了回去,语气也缓和了不少:
“原来郎君是替种老相公传信。”
王浩川笑着把信收好:
“是,是,受人之托。”
队正点了点头,心里虽也有些纳闷——你既然是办正事的,怎么还一副围着公主车驾发傻的模样——可既然凭照无误,身份也没问题,他自然不好再多追究。
只是公主车驾附近,终究不是任人逗留之地。
于是他还是开口道:
“郎君既然受人之托,便赶紧赶路吧。公主车驾附近,不宜停留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王浩川嘴上应得爽快,脸上的失望却藏都藏不住。
他又往那车驾方向看了一眼,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一提缰绳,催马往前去了。
马蹄声渐远。
那队正骑在原地,看着王浩川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前方官道尽头,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小小郎君,来头倒不小。”
说完,才带着手下重新归队。
既然人家不让跟,王浩川也就没再犯傻。
他一口气催马快行,当日晚间,便宿在了赵州。
第二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他便已起身上路。一路紧赶慢赶,到得下午时分,终于远远望见了真定府城高大的城墙。
城楼巍峨,旌旗猎猎。
王浩川抬头看了一眼,心里忽然便定了下来。
真定。
他总算到了。
《相见欢》
旌旗十里拂秋尘,
一骑斜阳逐锦轮。
不见容华先见意,
隔帘一笑误终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