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山、李奎这些刚在战场上拼杀过一场的人,听到这话,脸上的兴奋也都慢慢敛了下去。
他们自己杀在阵中,自然比谁都更清楚。
刚才那一场近身肉搏,若不是前头有火器和弩箭把西夏人一层层削薄了,若不是最后帅旗一退、军心先散,真让双方平平整整狠狠干一场,今日伤亡只会更难看。
林昭继续道:
“别觉得西夏只是个小国,就好对付。大宋这些年收拾不掉它,不是没道理的。”
“以后,骑兵还得加强训练。马术、冲阵、换阵、贴身搏杀,哪一样都不能落下。咱们现在只是占了法子新,占了器械利,真说到底子,还差得远。”
众人齐声应是。
说完这些,林昭才转头看向一旁的谢长风。
谢长风今天明明立了大功,可这会儿却蔫得像霜打了的茄子,抱着胳膊坐在角落,整个人都提不起劲。
林昭看得有些好笑:“你这是什么样子?任务完成得很好,怎么还一副丢了钱袋的表情?”
谢长风抬起头,一脸不服气。
“好个屁。”
“我瞄了半天,最后那一枪八成没打着他脑袋。爆头不是那个感觉,我能不知道吗?”
厅里几个人听得面面相觑,虽然听不懂“爆头”到底是什么意思,但大概也能猜出来,谢长风这是嫌自己没把人一枪打死。
林昭却神色不变,道:
“你那一枪,不管打在哪里,我可以确定野利仁勇要么死了,要么重伤。
谢长风一怔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要野利仁勇当时还有一点清醒,他都不会让手底下人鸣金收兵。”
“那是兵家大忌啊。”
林昭看着他,慢慢道:
“可西夏人偏偏鸣金了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野利仁勇要么当场就死了,要么已经彻底失去知觉,根本发不出令。”
谢长风眼睛顿时一亮。
“对啊!”
他一下坐直了身子,刚才那股郁闷劲儿立刻散了大半,嘴里还在飞快琢磨:
“那我这是打哪儿了?胸口?”
他想了一会儿,又有点不甘心地咂了咂嘴:
“可惜了,还是没亲眼看见他脑袋开花。”
厅里几个人听得嘴角直抽。
这位谢老大,果然想的和一般人不太一样。
不过谢长风这股劲来得快,转得也快。下一刻,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抬头问林昭:
“哥,这场仗……咱们往上怎么报?”
“他们不会反咬一口,说是咱们挑起边衅吧?”
这话一出,厅里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