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忽然放缓,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,“见到林昭,先尝试招降。此子能以区区乡兵,屡次让我西夏吃亏,是个人才。若他肯降……”他俯身,在野利苍狼耳边低语,“我给你柔狼部补充五百精壮,再拨千匹战马,让你部族三年内恢复元气,甚至……比从前更兴旺。”
野利苍狼呼吸骤然粗重。
“但若他不降……”野利仁勇直起身,声音重新冷硬如铁,“立即格杀,绝不容情。林昭此人,不能为我所用,就必须死。你听明白了吗?”
“末将明白!”野利苍狼眼中闪过狂热与狠厉,“必提着林昭的人头,或是押着他跪在都统军面前!”
陇城县,监押厅
秋日下午的天光斜照进厅中,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微微晃动。
长条案上摊着一幅舆图,林昭站在案前,手指点着图上的几个位置。
谢长风、铁山、李奎、秦红缨、赵义、鲁黑虎、刘长顺、冯虎臣、王福临——能来的都来了。铁山是从外县赶回来的,李奎也是,两个人身上的铠甲还没换,风尘仆仆,但精神头很好。
刘长顺的伤已经好了,脸上添了一道疤,从左眉梢一直拉到颧骨,看着比从前凶了不少,笑起来的时候那道疤也跟着动,像是脸上爬着一条蜈蚣。冯虎臣站在最后面,一身灰布短褐,腰里别着一把短刀,不像管仓库的账房先生,到像个武将。
鲁黑虎刚汇报完西夏人提出的谈判条件:
“……双方大队人马不得越界。可各带二百骑兵,但骑兵须停在二百步外。谈判首领各带十名亲兵,进到十步之内。亲兵只准佩短刀,不得带弓箭。地点,在清水河谷,离边界两里的一片半干河滩上。”
林昭听完,笑了。
他笑得很轻松,甚至带着几分玩味:“西夏人对他们的骑兵,还真是信心十足啊。”
他转向冯虎臣:“虎臣,马振邦那边,最近入库的火药家伙有多少?”
冯虎臣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,立刻堆起谄媚的笑——只是这笑容配着他那张脸,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后背发凉。他躬身道:“回巡辖,新入库的‘铁西瓜’(地雷)四十颗,‘掌心雷’(手榴弹)一百颗。都按您的吩咐,单独存放在城外新修的库房里,双岗看守,昼夜不歇。”
“好,真好。”林昭点点头,又问谢长风:“长风,你练的那批投弹手,怎么样了?”
谢长风站直身子:“按您的要求,从弩手里挑了一百人,专练这个。现在有三十个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