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不直接带兵冲进去,把你上官救出来?反而只在这里围着,空耗时辰?”
“这……”孙信一时语塞。他哪敢真冲?里面是五百训练了有些时日的选锋营,还有秦红缨带来的五十名陇城精锐,真打起来,他这群乌合之众未必讨得了好,更何况“冲击军营、械斗同袍”的罪名他可担不起。他围在这里,一是做姿态给王茂的其他亲信看,二是施加压力,指望秦红缨顶不住放人,或者上面来人调停。
“我……”孙信支吾道,“营内皆是同袍,末将岂敢妄动刀兵,酿成大祸?只盼秦承信郎能以大局为重……”
“大局?”林昭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稳,却透出一股冷意,“孙信,我是秦州厢兵都巡检使,是你的上官。我现在命令你,立刻带你的人,扔掉兵器,撤回各自营房。听清楚了吗?”
孙信脸色变了变。他没想到林昭如此直接,如此不留情面。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有些躁动的小头目和士卒,咬了咬牙,拱手道:“林巡辖,非是末将抗命。只是……末将的直属上官是王监押,他如今身陷营中,安危未卜。没有他的命令,末将……末将实难从命。不如请巡辖先入内营,让王监押出来,他若下令,末将自然遵行。”
他这话说得看似有理有据,甚至有点“忠义”,却赤裸裸地暴露了宋朝军制的一大弊病——层级交叉,号令不一。一个指挥使,竟能以直属上官被扣为由,公然拒绝更高层级军事主官的直接命令。
林昭气笑了。这真是大宋的悲哀,也是武人的悲哀。将领被文人、被监军、被各种条条框框捆得死死的,连自己名义上的部下都指挥不动。
他不再废话,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眼神锐利如冰锥,直刺孙信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向身后一招。
“弩箭上膛。”
二十名特战队员动作整齐划一,唰地一声,从马鞍旁摘下已经上弦的清河弩,平端而起,森冷的弩箭在秋日阳光下闪烁着寒光,稳稳地对准了以孙信为首的那几名军官。
空气骤然凝固。
围观的千余厢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,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许多人下意识地后退,脸上露出恐惧。孙信和他身后那几个军官更是脸色煞白,他们能感觉到,那些弩箭真的会杀人!
林昭“锵”地一声,抽出了腰间的佩刀。刀身雪亮,映出他冰冷的面容。
他持刀指向孙信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铁,砸在每个人心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