魁伟如山的体魄。他身材极高,骨架宽大,即便发福了些,坐在那里仍像一座铁塔,将宽大的虎皮交椅填得满满当当。面庞方正,肤色黝红,浓眉如戟,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四射,颔下短髯根根如铁,不怒自威。此刻他正襟危坐,听着下首一名行军司马的禀报,面无表情,只有手指偶尔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一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……据多方探报,此番西夏东犯,主攻方向在我德顺军一线。出动的是野利仁勇的西寿保泰军司,兵力约两万。其前线总指挥为妹勒都逋,前锋分两路:左路卧善达,右路移喇乞,目前与德顺军种帅部接战、并已破我两处哨垒的,是右路先锋移喇乞部,约三千骑。种帅接战后,已收缩兵力,退守堡寨,据险防御,暂未与其野战。”
行军司马语速平稳,将敌情娓娓道来。
姚古听罢,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洪亮如钟,在偌大的帐中回荡:
“老种的做法是对的。西夏铁骑来去如风,野战是其所长。我军新败于北,士气未复,此时依托寨堡,深沟高垒,挫其锐气,方为上策。只要能让西夏人在我堡寨之前寸步难行,撞得头破血流,便是胜利。时间,在我。”
他顿了顿,虎目扫过帐中诸将,命令斩钉截铁:
“传我号令:通远军前军三指挥,立即前出三十里,占据险要,构筑工事,摆出攻击态势,给本帅牢牢盯住西夏左路那个拓拔思顺!他要敢动,就给我压上去!他若不动,也得让他寝食难安!”
帐中一名性子较直的副将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迟疑,抱拳道:“大帅,我们……这是要策应种师中,帮德顺军分担压力?可您平日不是常言,与种家……”
“混账东西!”
姚古不等他说完,猛地一拍扶手,声震屋瓦,那副将吓得一哆嗦,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。只见姚古虎目圆睁,须发戟张,怒道:
“本帅看不惯他种家是一回事,那是私怨,是门户之见!可抗击西夏,戍卫大宋边陲,这是国事,是公义!岂能因私废公?!”
他霍然站起,高大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,目光如电,扫视全场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:
“都给本帅听清楚了!此刻,在对面拿着刀枪、想破我关隘、杀我百姓的,是党项西夏!是敌寇!他种师中纵有千般不是,此刻也是穿着我大宋衣冠、守着大宋疆土的同袍!是本帅的袍泽弟兄!”
他大手一挥,不容置疑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