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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月楼里,终于有人顶不住了。
掌柜杜喜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面。
“刘指挥,刘指挥!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边月楼若有招待不周之处,您尽管指出来,杜某一定赔罪。可您这……带着这么多军爷把门堵了,生意都没法做了呀!”
刘长顺喘着粗气,盯着他,一字一顿,说得极其费力,却异常清晰:
“说法……牙山……消息……你给的……”
杜喜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却装出茫然和委屈:“刘指挥,您这话从何说起?我这边月楼打开门做生意,南来北往的客人多,酒桌上闲聊,说什么的都有。有真有假,虚虚实实,谁能保证句句是真?这消息……您听了,也得自己个儿分辨分辨不是?哪能全怪到小店头上?”
“你放……假消息……”刘长顺根本不跟他辩真假,只是死死咬住一点,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而发抖,“害我们……死了……很多兄弟……”
他翻来覆去,就是这一句。不是争论消息真假,而是咬定“你放消息,我听了,弟兄死了,你要负责”。
杜喜急得额头冒汗,正不知如何是好,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。
“让开!都让开!县尉大人到!”
围观人群被强行分开一条通道,县尉陈守义带着七八个持棍挎刀的衙役,脸色铁青地快步走了过来。杜喜一见陈守义,如同见了救星,连忙小跑着迎上去,也顾不上礼数,指着门口的厢军和刘长顺,声音都带了哭腔:
“陈县尉!您可来了!您看看这……这成何体统啊!这位刘指挥,非说我边月楼陷害他,给他假消息,害得厢军受了损失,带着人把我这楼围了,非要我给个交代……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?陈县尉,您可得为小民主持公道啊!”
陈守义扫了一眼现场,目光在刘长顺惨白的脸上停了停,眉头紧皱,随即看向那些厢军,沉声喝道:“刘长顺!让你的人立刻散开!堵门扰民,成何体统!有什么事情,让你们林监押来跟本官说!在这里胡闹什么?!”
刘长顺抬起眼,看了陈守义一眼,眼神空洞,却又带着一股倔强。他喘着气,嘶声道:“这……是厢军的事……你,凭什么管?”
陈守义被这话噎得一怔,随即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他堂堂一县县尉,掌刑名治安,这陇城县地面上,除了县令,就数他权柄最重。平日里别说一个不入流的厢军都指挥,就是正牌禁军的下级军官,见了他也得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