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押厅里,气氛难得热闹。
这一仗打完,整个陇城县厢军上下都像打了鸡血似的。院外马嘶不断,来来往往的军汉个个脸上带光,连走路都比平时快了几分。谁都知道,这一回出城收获大得惊人,光是牵回来的马,就已经把营里上下看得眼热心跳。对陇城县这支原本穷得叮当响的厢军来说,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大块肥肉。
谢长风站在厅里,说得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。
“哥,我跟你说啊,这战马到了那帮败家玩意儿手里,简直就是浪费!”
他说得兴起,一边说一边还拿手比划。
“那么好的河湟马,让他们拿去跑山路、劫行脚,真是糟践东西。还有那帮护马的,骑术稀松,阵型稀烂,给他们配马都算糟蹋了好料。”
林昭坐在案后,端着茶盏看他,神色倒还平静。
“你这回从牙山那面又拿回来了多少匹?”
一提这个,谢长风腰杆顿时更直了。
“吸取上回教训了。”他咧嘴道,“这次我们是从三面围上去的,一交战我就喊投降不杀。那帮人一听,腿都软了。两百个骑兵,最后咱们拉回来了整整一百六十六匹马。”
李奎在旁边听得直乐,插了一句:
“这回他是真长记性了,边追边喊,生怕人把马骑跑了。”
谢长风瞪了他一眼。
“废话,吃过一次亏,还不长记性,那不是傻么?”
厅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。
林昭却只点了点头,随即转向赵义。
“牙山那边呢?抜都鲁打得顺利么?”
赵义抱拳上前一步,答得很快:
“顺利得很。谢都头这边把盘牙山来援的骑兵截住以后,牙山匪那边的心气就先垮了。抜都鲁巡检带人压上去,没费太大力气就把牙山拿下来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。
“按监押的吩咐,我们的人只是搭把手,没有抢主功。最终抜都鲁那边给了咱们三百贯。”
冯虎臣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道:
“监押,其实这回若是咱们自己剿了牙山,收获怕是还要更大些。”
这话一出,厅中几人都看向林昭。
林昭却没半点惋惜的意思,只淡淡道:
“有肉不能吃独食。”
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放,声音不高,却很稳。
“从救刘长顺,到打探情报,咱们都欠着抜都鲁和石家部的人情。牙山给了他们,正好把这笔人情债还一还。往后再打交道,也好说话。”
谢长风听到这里,嘿了一声。
“不过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