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持着大约四百步的距离。然后他调转马头,沿着驿道方向,向盘牙山后队冲去。
黑脸汉子的手从刀柄上移开,朝身后做了个手势。队列里立刻分出两骑,纵马朝林昭奔来。那两匹马跑得很快,但姿态并不凶狠,马上的骑手也没有拔刀。他们一边跑,一边朝林昭喊话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断断续续的。
“对面的好汉——”
“是哪个山头的——”
“盘牙山护马队路过——”
“不敢骚扰——”
“行个方便——”
“以后交个朋友——”
林昭面无表情,端起清河弩。弩臂稳稳地平举在眼前,准星对着两百步外那个还在喊话的骑手枣红色的胸膛。风从弩臂上擦过,发出低微的呼啸声。
一百八十步。
他的手很稳。
一百五十步。
他的呼吸很平。
一百二十步。
他的手指扣动了弩机。
弩弦崩响,弩箭破空。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把剪子划过丝绸。可那一箭的力道,却重得像一座山。弩箭从那骑手胸口穿进去,又从后背钻出来,带着一蓬血雾钉进了身后的黄土里。那骑手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就从马背上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弹了两下,不动了。
另一骑愣了一下,下意识去拔刀。手还没碰到刀柄,第二支弩箭已经到了,从侧面射穿了他的脖子。他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血从喉咙里涌出来,染红了马鬃。他在马背上晃了两下,一头栽了下去。
驿道上安静了一瞬。
黑脸汉子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他看着那两个落地的骑手,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然后他把手从刀柄上移开,举起来,朝身后猛地一挥。
“杀!”
他的声音粗粝沙哑,像一面破锣在敲。队列里立刻冲出三十余骑,各个张弓搭箭,朝林昭这边猛扑过来。马蹄声轰隆作响,尘土飞扬。骑手们在马背上俯下身子,箭已经搭在弦上,弓拉得满满的,只等进入射程。
林昭端弩不动,目光越过那三十几骑,落在驿道上那支还来不及动弹的主力队伍上。然后他放下弩,朝身后一挥手。
“打!”
二十张清河弩同时咆哮。弩箭如蝗,密集的箭雨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三十几骑。冲在最前的七八匹马,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迎面拍中,连人带马翻倒在地。有的骑手胸口插着箭,从马背上滚落;有的马被射中脖子,嘶鸣着前腿跪地,把背上的骑手甩出去老远。惨叫声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