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精神,留不得。”
一个胆子大的姑娘娇声问道:“谢爷这是嫌奴家们不够尽心?”
谢长风摇头,端起酒碗一饮而尽,这才咧嘴笑道:“跟你们没干系。是爷后天要出城办事,得先把骨头养硬了。”
旁边李奎正低头剔着羊骨,闻言故意接了一句:“去杀人。”
这话不轻不重,却刚好能叫旁边几桌都听清。
一个陪酒的姑娘“呀”了一声,半真半假地掩住嘴:“爷说得怪吓人的,杀谁啊?“
李奎像是酒喝得有些上脸了,咧嘴一笑:“牙山那帮腌臜家伙。那帮狗东西伤了咱们弟兄,这回总得把账算回来。”
他说完,又低头喝酒,像是自己都没把这话当回事。
可楼里有那么一瞬,气氛还是极轻地顿了一下。
包厢里,正陪着陈守义喝酒的边月楼老板杜喜,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,眼神闪了闪。
对面的陈守义也抬了抬眼,却谁都没说破,只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。
楼里丝竹声复又响起。
谢长风既把话放了出去,后头反倒越发放得开了。几碗烈酒下肚,满楼酒客姑娘加一块儿,也未必压得住他。有人起哄叫他再来几句,他也只笑骂两声,拿酒堵回去。后头又借着半醉半醒,把“后天”“牙山”“报仇”几句话掺在笑骂里飘了出去,轻轻重重,不着痕迹。
这才是放风。
不是正经说给谁听,而是让该听的人自己记住。
又喝了差不多半个时辰,楼里的热闹已到了顶。
谢长风的脸也真红了,眼尾都泛着酒意。李奎见差不多了,便伸手按了按他胳膊,低声道:“行了,再喝下去就真成烂泥了。”
谢长风眯着眼看了他一眼,骂了一句,倒也没再硬撑,扶着桌沿站了起来。
老鸨一路把他们送到楼梯口,笑得满脸开花。
“爷,下回可得早点来,月娘还等着听您后头的句子呢。”
谢长风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:“有命回来再说。”
这话带着醉意,半真半假,倒把老鸨听得一愣。
两人下了楼,出了边月楼。
外头天色已经偏暗了,街边灯火初起,夜风一吹,把两人身上的酒气吹散了些。谢长风脚下有些发飘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调子。
两人又往前走了十来步,前头街边暗影里,静静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件素色衣裳,手里提着一盏小灯,站在风里一动不动。灯光不亮,只照出一小圈昏黄,映着半边侧脸,显得安安静静的。
谢长风醉得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