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与谢长风回到监押厅时,日头已略略西斜。几名特战队员将装着新弩的木箱小心抬进厅内,靠墙放好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这批弩,林昭压根没打算入军械库。
东西太少,也太要命。真进了库,今天登记,明天记档,后天整个陇城县就都知道他手里多了什么东西。
王福临已手脚麻利地泡好了茶,热气袅袅。刚奉上,厅外便传来脚步声。
李奎大步走了进来,额头上还带着汗,显然是刚从城外教场赶回来。他进门先冲林昭抱了抱拳,随即目光便落在那几口大箱子上,眼神一下亮了起来。
“弩拉回来了?”
他说着,已经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,像是恨不得当场把箱子拆开看看。
林昭看了他一眼,笑道:
“急什么。”
李奎也不遮掩,嘿了一声,随即便道:
“监押,这段时间二营里有十六个小子练得极好,手脚利索,胆气也足。若要从三营里再补新招特战队员,我这边能挑出人来。”
林昭点点头,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,没急着说弩的事,先问王福临:“长顺和赵义呢?在城外大营?”
“回监押,”王福临躬身,“刘指挥带人去清水县了。那边探得一处匪窝,约莫百来人,他前日就出发了,估摸着这两日该有消息。赵指挥是应了石家部拔都鲁巡检的邀请,去帮忙剿一个不服管束的生番部,三日前走的。拔都鲁巡检答应事成之后,给二十匹好马,三十张弓,另加四百贯辛苦钱。秦红缨秦娘子,方才去了医馆,说是寻陈娘子商量伤员复诊和药材采买的事。”
林昭看了王福临一眼,心中微微点头。短短这些时日,这文吏已被他用得越来越顺手了。“盘牙山那边,有新消息么?”
“有。”王福临神色一正,“派去的几波探马陆续回报,情况基本摸清了。七日之后,他们有一支马队,约两百匹马,从河湟谷地交易返回,这是个大日子,山寨防备或许会因此外松内紧些。”
“两百匹马……”林昭沉吟,手指在案几上轻点。这是一块肥肉,但盘牙山不是小毛贼,急切不得。“我们现在三个营,能凑出多少匹马?”
“算上清河特战队那二十来匹,拢共六十五匹!”一个洪亮的大嗓门接过了话头,冯虎臣掀帘进来,带进一股外面的热气,“里头有十一匹老驽马,拉车驮货还成,真要冲阵便差远了!要是赵义这回顺利,能再添二十匹好马,那就宽裕多了!”
“各营手弩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