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捕头也没想到,平日里见谁都赔笑的王福临,今天竟忽然硬了起来,一时都愣了一下。
为首那人皱眉道:
“林昭当众虐杀都指挥使,此事已涉人命,我等自然有权介入。”
王福临冷笑一声,腰板竟比平日挺直了几分:
“县尉管的是地方治安,缉盗捕凶,问的是地方刑名。”
“这是军营内部较技,有生死状在先,关你刑捕房什么事?”
“你们也敢插手军中事务?”
“难道陈县尉敢公器私用,越权拿人不成?”
几句话一砸下来,那两个捕头脸色都变了。
林昭坐在案后,静静看着王福临,心里倒真生出几分意外来。
这文吏,胆子不大,骨头也未必硬。
可脑子活,嘴也快。
用好了,倒确实是个可用之人。
那两个捕头被王福临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,僵了片刻,语气终于软了几分:
“既如此,我等不敢放肆。”
“只是县衙那边总得有个交代。还请林监押赏脸,随我等去一趟县衙问话。”
林昭这才点了点头:
“可以。”
“不过,我只接受县令问话。”
说完,他起身拿起案上那份生死状,递给谢长风:
“带上。”
“走,去见狄公。”
到了县衙,后堂之中,狄申已经坐在上首。
陈守义也在。
只是他脸色阴沉得吓人,目光死死盯在林昭身上,像是恨不得当场扑上来咬他一口。
林昭却像没看见一般,进门便朝狄申一抱拳:
“狄公。”
“下官查得麾下二营都指挥使吕怀安私设名单账册,吃空饷,侵吞粮饷,正欲上报州兵马督监。”
“其人为避罪责,于军营之中当众向下官发起挑战,意图伤我,或借胜负之名免除军法追究。”
“比武之中,下官为求自保,失手杀之。”
他这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,条理分明,已先把话头和道理都拿在了手里。
话音刚落,陈守义便再也忍不住,猛地喝道:
“你胡说!”
“明明是你想除掉吕怀安,逼他签生死状,又借机害他性命,如今反倒倒打一耙,诬他吃空饷!”
林昭转头看向他,非但不怒,反而还笑了笑:
“陈县尉,冷静些。”
“你我都是拿着大宋俸禄做事的官,不是替自家亲戚遮风挡雨的家奴。”
这话一出口,陈守义脸色顿时涨红。
林昭却已不再看他,只将那份生死状双手奉上:
“狄公请看。”
“这生死状上,吕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