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林昭,道:
“你先去看看。”
“县里的厢军现在是什么样子,你心里也该有个数。”
林昭点头:
“明白。”
狄申嗯了一声,也没再多说什么,只摆了摆手:
“去吧。”
于是林昭与谢长风也不多留,转身便跟着那小吏出了县衙。
林昭与谢长风跟着那名小吏出了县衙,一路往城西去。
走了约莫两刻钟,前头便见一片低矮营房,外围扎着木栅,旗子倒是立着,只是被风吹得半旧不新,边角都卷了起来。
那小吏回头赔笑道:
“林押官,兵马监押厅便设在厢军营里,平日里厢军诸般事务,也都从这边过手。”
林昭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,抬脚便往里走。
可一进营门,他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。
穷。
脏。
乱。
这是他第一眼的感觉。
营中空地原本该是操练之处,如今却被踩得坑坑洼洼,泥土发黑,角落里还堆着不知多久没清理的草料和杂物。几排营房低矮破旧,木板发黑,屋檐歪斜,有两间甚至连窗纸都破了,风一吹,哗啦啦直响。
空气里混着汗味、霉味、药味,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馊臭气,像是许久没真正收拾过。
谢长风刚迈进去两步,脸色就有点变了,低声骂了一句:
“这他娘是军营?”
林昭没接话,只是继续往里看。
营中三三两两站着些厢军兵卒,人数不算少,可放眼过去,竟没几个像样的。
一个个衣甲陈旧,补丁摞着补丁,腰刀发暗,枪杆干裂。更要命的是人。
不少人面黄肌瘦,站在那里像风一吹就能倒;有几个眼窝深陷,嘴唇发白,脸上甚至还带着病容。还有人站着站着便忍不住咳两声,咳完又赶紧把头低下去,像是生怕被人注意到。
这哪里像兵。
倒更像一群被长期饿着、熬着的杂役。
那小吏显然也有些尴尬,干笑了两声,道:
“林押官见笑了。陇城县厢军这些年……一直就是这么个情形。”
谢长风斜了他一眼:
“这情形还能叫军?”
那小吏被噎了一下,讪讪闭了嘴。
林昭却仍没发作,只缓缓扫过四周,目光平静得有些吓人。
越是这样,谢长风反倒越知道,他心里已经起火了。
前头不远处,一间稍大些的屋子门外挂着块旧木牌,上头写着“兵马监押厅”几个字,漆都快掉光了。
小吏连忙抬手一引:
“林押官,到了。”
林昭站在门前,却没急着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