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步主道,竟真成了铁鹞子的坟场。
刚刚从门外冲进来的西夏步兵此时也终于察觉出不对。
前头不是破寨成功后的顺势碾过去,而是人马堵死、惨叫不绝。几个皮盾兵才刚探头往里看,林昭已经从屋顶后猛地扬手,把第一颗手雷甩了出去。
那东西带着一道短促弧线,正落进寨门里侧刚刚挤进来的步兵堆里。
有人看见了,却根本不认得,只来得及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。
下一瞬,轰的一声炸响,气浪裹着碎片猛地掀开。
门口那一片西夏兵像是被无形巨掌狠狠拍了一巴掌,前排十余人当场扑倒,后头的人也被震得惊叫后退。烟尘、碎石、木屑和断肢血肉一齐炸起,连门边还未烧尽的火都被掀得一歪。
这一炸,不光把刚冲进来的步兵炸懵了,连外头一时都静了一瞬。
林昭却没多看,抬手便朝两侧大吼:
“继续压主道!”
“别让他们退,也别让他们散开!”
这时候,主道里的铁鹞子已经基本废了。
冲在最前的一批死的死,伤的伤;中段那批被堵着进退不能;后段想退,却被寨门口慌乱后缩的步兵又顶了回来。高处的微冲、后段的手枪、两侧的弩和短弩,像三张合上的嘴,一口一口把他们咬碎。
可与此同时,更大的麻烦也来了。
寨门周围那截本就不算高厚的土围墙,在连续撞击、焚烧和爆炸中早已发酥。刚才那颗手雷又在门里侧狠狠掀了一下,左侧墙根顿时一阵簌簌乱掉。几个西夏步卒反应过来后,直接提着短斧、挠钩和木杠扑了上去,用力猛砸墙脚。
本就烧裂的土墙,很快便轰地塌开一角。
另一边也几乎同时被推倒。
这样一来,进村的口子便不止寨门一处了。
“他们在拆墙!”屋顶上的王浩川吼了一声。
林昭脸色一沉。
他知道,主道这一下是打赢了,可也只是暂时的胜利。寨门一破,墙再一塌,西夏人就不会再傻到继续把精锐往主道里送死,而是会像水一样,从所有能进的地方灌进来。
果然,外头的西夏军很快变了打法。
不再往主道硬塞重甲。
最先改向的,是西夏精骑。
十余骑、二十余骑一拨的轻骑开始绕着塌开的墙口和两侧巷道往里钻。他们速度快,身子轻,一旦进了村,不像铁鹞子那样容易被堵死,反而能借着房舍、院墙、巷口的遮挡迅速游走。马上弓手张弓便射,箭又快又准,专压那些冒头的乡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