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入,见她正坐在床边,那杆长枪靠在墙角,枪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脸上也洗去了尘土,露出原本白皙的肤色,只是眼圈还有些红肿。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林昭把饭菜放在桌上,“刚才受了惊,又没吃晚饭。”
秦红缨站起身,低声道:“多谢公子。”
林昭摆摆手,在桌边坐下,看着她道:“既然你要成为清河村的一员,那你就跟我说说你的经历吧。我也好知道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秦红缨沉默了片刻,缓缓坐下,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我是秦家二爷秦砚的唯一女儿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秦元昊是大伯秦珩的儿子。秦家子嗣稀薄,就我们这么两个孩子,虽然大伯和家父都再娶了妾室,但一直再没有孩子,所以秦元昊是长房长孙,而我……是二房唯一的血脉。”
林昭点点头,示意她继续。
“我母亲是二房的妾室,出身不高,但性子温婉。上个月,父亲和嫡母突然得了恶疾,双双去世。父亲走后,大房便露出了真面目。”
秦红缨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“他们逼我母亲改嫁,说她是妾室,没资格在秦家守寡。当时我不在家中,等回来时,母亲已经被逼得上吊自尽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颤抖起来,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大房的人告诉我,母亲是殉情而死。可我知道,她是被逼的。我去找他们理论,他们却只愿意出一口薄皮棺材,说一个妾室,不配风光大葬。”
“如果要风光大葬,我就必须按照他们的要求,嫁给朝中一个高官做妾。那高官年过六十,妻妾成群,我若嫁过去,便是送死。”
“我不肯,他们便说,要么我嫁,要么他们不管母亲的丧事。我没办法,才在街头卖身葬母。只要有人肯出钱,让母亲入土为安,我便跟他走。”
秦红缨说完,低下头,眼泪滴落在手背上,滚烫。
林昭听着,心里一阵发紧。
他没想到,秦红缨的身世竟如此坎坷。秦家大房的狠毒,比他在战场上见过的敌人还要令人齿冷。
“你放心。”林昭沉声道,“既然你来了清河村,便是我林昭的人。秦家若敢来找麻烦,我定不会让他们好过。”
秦红缨抬起头,看着林昭坚定的眼神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。
她站起身,对着林昭深深一礼:“多谢公子。红缨定当竭尽全力,保护公子和清河村。”
林昭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