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已转过了几个念头。
下一刻,王浩川便拱手道:“先生既不嫌我粗浅,我自当奉陪。”
狄申笑了笑:“请。”
说罢,他转身便往街对面的茶楼去了。
王浩川将那八贯钱收好,又把怀里的书拢了拢,这才跟了上去。那两个村民站在原地,早已看得发愣,直到二人进了茶楼,才面面相觑,半晌都没回过神来
茶楼二层临窗,视野颇阔。
狄申拣了个清静位置坐下,待茶上来后,先抬手示意了一下:“坐。”
王浩川依言落座,心里虽仍带着几分提防,面上却尽量从容。
狄申看着他,先笑了笑,语气平和得像只是闲谈:“方才街边人多,不便细问。敢问小友,高姓大名?”
王浩川拱手道:“免贵,姓王,名浩川。”
狄申点了点头,又问:“可有表字?”
这一下,王浩川倒真顿了一顿。
他如今这副身子,年纪尚轻,按大宋规矩,未及冠而无字,其实也说得过去。可眼前既是个讲究人,若只干巴巴说一句“没有”,总觉少了点什么。念头一转,他当即拱手答道:“未及冠,本无表字。若先生见问,姑且以‘文翰’自号。”
狄申听了,轻轻一笑:“文翰。倒也贴切。”
说罢,他又抬眼看向王浩川,温声问道:“那不知文翰,籍贯何处?”
王浩川略沉吟了一下,才缓缓道:“学生本非中土之人,家乡在极西之地,去此万里之外。彼处部族杂居,风俗殊异,汉人亦在其中。后来因缘际会,与几位同伴一路流落至此,恰逢清河村有难,便出手帮了一把,也因此在那边暂且安了身。”
狄申原还端着茶盏,听到“极西之地”时,眉头已微微蹙起,似在心中思索大宋疆域之外何处有此所在;可待听到后半句,他手中动作却忽然顿住了。
“清河村?”
他抬头看向王浩川,神色终于第一次真切地变了变。
“你说的,可是前些时日遭马匪侵扰、后来又斩首二十八级的那个清河村?”
王浩川点头:“正是。”
狄申眼中的讶异顿时更深了几分。
“如此说来,”他缓缓放下茶盏,“那几位助清河村破匪的人,便是你们?”
王浩川神色平静,答得也不张扬:“算是吧。我大哥如今在村里任社头,村中诸事,多由他主持。”
狄申看着他,片刻后,终于慢慢笑了起来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这一笑,先前那点若有若无的审视之意,倒是淡了些,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