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槐在旁边听得多了,终于皱着眉开了口:“先前挑人时不来,如今看见好处了再想进,哪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他这话一出,那几个原还陪着笑的人脸上顿时都有些挂不住了。
可人心既动了,又哪里是这么容易压下去的。
那些人见林昭这里说不通,许三槐那边又挡得硬,转头便去找了周厚德。
周厚德起初也不肯应,只说人是林昭定的,规矩也是林昭立的,自己不好插手。可架不住乡里乡亲一拨一拨地上门,有老人来讲情,也有妇人来陪笑,说来说去,无非还是那一句——先前没想明白,如今想明白了,总不能眼看着别人领月钱、免徭役,自家却什么都赶不上。
被磨了几日,周厚德到底还是来找了林昭。
林昭正站在打谷场边,看着那三十五人练站队。
几日操练下来,众人的样子总算比最初强了些。虽还谈不上齐整,可至少听见口令时,不至于再乱成一团。
周厚德在场边站了一会儿,才慢慢走上前来。
林昭看了他一眼:“里正有事?”
周厚德干咳了一声,神色有些讪讪的:“是有个事,俺来跟你说一声。”
他顿了顿,才苦笑道:“这几日,村里有几户人家老来磨俺。说先前是他们没想明白,如今看着乡勇这边不误种地,还有月钱,徭役也免了,心里就活了。家里还有几个娃,也挺壮实的,想再送一个进来。”
说到这里,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臊,忙又补了一句:“俺知道,这话本不该俺来说。先前挑人的时候他们不来,如今见着好了,又回头来张口,确实不像话。可乡里乡亲的,天天抬头低头见,俺这边也不好把话撅得太硬。”
林昭听完,沉吟了片刻,才道:“里正的意思,是想再补几个人?”
周厚德忙点头:“俺也不是说非得收多少。若真还能挑,就再看几个。中不中,还照你的规矩来。”
林昭这才点了点头:“那就再看一回。但只补五个。还是看身子骨、看胆气、看家里拖累。若不合适,谁来说都没用。”
周厚德一听,顿时松了口气,连连点头:“成,成。有你这句话,俺回头也好堵他们的嘴。”
林昭却又淡淡道:“这回是补人,不是开口子。以后再有人拿情面来磨,里正也替我把话先说在前头。乡勇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地方。”
周厚德神色一正:“俺明白。”
说完这句,他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了一下。
前几日,村里人还嫌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