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再无动静,这才缓缓往前走了两步,枪口依旧压着。谢长风和王浩川也下意识挪了位置,一左一右卡住角度,显然都是同一套熟极了的路数。
直到林昭蹲下身,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那豹子的头,见其果然死透了,才收了枪,低声道:
“没事了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来,许三槐像是猛地回过神,转身就去看许青禾。
“青禾!吓到了没有?”
许青禾这才像忽然喘上气来,嘴唇发白,摇了摇头,声音都发颤:
“阿爹……我没事。”
陈素收起枪,也低头看了看许青禾,轻声道:
“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许青禾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越过她,望向前面那头倒在地上的豹子,神情仍有些发怔。
这时,里尔终于动了。
他提着弓,慢慢走到豹子尸身前,先是隔着一步远站住,目光在那豹子身上停了一会儿,才蹲下去,伸手拨了拨它的头。
左眼上方,一个血洞赫然入目。
不大,却深。
一击毙命。
而豹皮其余地方,几乎完好无损。
里尔的手顿了一下,抬头看向林昭,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。
不再只是冷,不再只是防备。
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惊疑与审视,像是第一次承认,眼前这个人手里的东西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知的兵器范畴。
许三槐也走了过来,盯着那伤口看了许久,才慢慢抬起头,望向林昭手里那支刚刚收起的短铳,声音发哑:
“林兄弟,你这兵器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找一个能说得出口的名字。
“可是雷响弩?”
林昭看了他一眼,神色不变,只道:
“算是防身的火器。”
许三槐显然没大听懂,皱着眉又看了眼那豹子伤口,忍不住问:
“怎的不见箭矢?”
林昭答得很平静:
“机括有异,不必用寻常箭矢。”
许三槐听得一知半解,可看着那豹子头上的血洞,却终究说不出别的话来。
这时,谢长风总算把吊在嗓子眼的一口气吐了出来,凑到马振邦旁边,压着声嘀咕:
“这搁咱们那儿,可是保护动物。”
马振邦嘴角抽了抽,也低低接了一句:
“三年起步。”
王浩川听得眼皮都跳了一下,想说点什么,终究还是没吭声。
许青禾和许三槐自然听不懂,只一脸莫名地看了他们一眼。
林昭没理那两个活宝像看罪犯一样看自己的眼神,目光落回豹子尸身上,顿了顿,转头对许三槐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