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又陌生。
皮肤细嫩,眼睛圆,连常年熬夜留下的那层暗沉都没了。要不是那双眼睛里的神气还熟,她自己都不敢认。
她刚看一眼,就听见谢长风在前头嘀咕:
“真要是穿越也不亏,至少都年轻了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头瞄了一眼陈素。
这一眼瞄过去,他嘴角刚要往上翘,陈素已经抬起头,眼睛一瞪:
“你看么子看?”
谢长风立刻把头拧了回去,端着枪一本正经。
“没看,啥也没看。我是说,关键得知道咱穿越到哪儿了。”
“谢长风。”林昭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前头后头都静了静,“注意观察前方,闭嘴。”
谢长风顿时老实了。
林昭走在队伍中间,他自己也知道不对劲。可这种时候,越是不对劲,越不能让队伍心乱。
他听着前后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太阳穴都跟着跳。
“嘴都闲是吧?”他冷冷道,“留着力气,多看看路。”
这话一落,队伍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脚踩落叶的轻响,和林子深处一阵接一阵的虫鸣鸟叫。
又往前走了一段,山路渐渐陡起来。
脚下是潮湿发黑的泥,踩深了,鞋底会陷进去半寸。两侧的树木一棵挨一棵,枝叶密得几乎把天全遮住了,只从缝隙间漏下碎银子似的一点天光。
谢长风在前头拨开一丛枝叶,忽然“啧”了一声。
一只山鸡扑棱着翅膀从草窠里猛地炸起来,擦着他头顶飞了过去,惊得旁边一片小鸟也呼啦啦乱窜。
谢长风本能就绷了一下,差点抬枪,硬是忍住了,低声骂道:“这玩意儿咋跟埋伏好了似的。”
陈素没忍住,噗地笑了一下。
“你还笑。”谢长风回头瞪她,“你试试让这玩意儿从你脸边上炸一下。”
“狙击手同志,”陈素抱着急救包,忍着笑,“你刚才是不是差点让一只鸡给吓着了?”
“我那是战术警觉。”
“嗯,战术警觉。”陈素拖长了声,眼里全是笑
王浩川在后头乐得肩膀直抖,差点把背上的工兵铲碰树上。
林昭没理他们,视线却越发沉了。
山鸡、鸟、松鼠,这一路已经见着太多了。
太多了,多得不正常。
没走几步,一只灰扑扑的松鼠又顺着树干蹿了上去,蹿到半腰还停了一下,抱着树皮往下看了他们一眼,竟一点不怎么怕人。再往前,草里窸窣一响,一只野兔从一丛矮灌木边钻出来,贴着地皮一窜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