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不去。”虚问站在一旁,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眉头微蹙,
献王没有说话,目光盯着那口被厚重油布遮盖的水晶棺。
“王上。”
婪骨披着那件褐袍,他的脖子上还有一道刚愈合的红痕,是今天早上被虚问砍头留下的。
他瞥了虚问一眼,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臣下有一计。”
献王看他:“讲。”
婪骨指着那口水晶棺,又指了指悬崖:“可以用粗麻绳将水晶棺捆死,另一端连在黑甲武士的腰上。”
“几十人贴着崖壁前行,将水晶棺悬空坠在悬崖外侧,一路拉过去。”
沈莹站在一旁,皱起眉头。
这是什么狗屁主意?
那口水晶棺里外三层,少说也有大几百斤重!
绝壁一侧毫无借力点,几百斤的死物完全悬空在悬崖外,所有的重量全靠崖道上的武士用腰背硬拉。
且不说人的体力能否支撑。
就算能拉住,水晶棺悬在空中,遇到山风晃动,或者转角处磕碰崖壁,产生的向下拖拽的离心力,会成倍增加!
只要有一个武士脚下打滑,或者承受不住拉力,就会产生连锁反应。
整个水晶棺会带着拴在绳子上的所有人,直接坠入万丈深渊!
这等于把人命当成消耗品。
沈莹张了张嘴,想要说话,但触及到献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她把话咽了下去。
“就依此计。”
一道低沉冷酷的声音响起。
仓桀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直接转身面向原地待命的黑甲武士。
“取绳!”仓桀拔出重剑,声如洪钟。
黑甲武士们没有丝毫犹豫,他们整齐划一地打开行囊,取出手臂粗的麻绳。
咔嚓。
机括扣动的声音接连响起。
武士们将麻绳一端死死绑在水晶棺的青铜环上,另一端,直接锁死在自己腰间的重甲锁扣上。
这是一次单向绑定,绳结被打成了死结。
一旦棺材坠崖,他们连解开绳子自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们把自己的命,与这口装死人的重物绑在了一起。
仓桀看着武士们准备完毕,单膝跪地:“王上,可以启程。”
献王看了一眼天色:“弃马,日落前穿过这片绝壁。”
队伍再次开拔。
所有的马匹被留在原地。
献王走在最前面,沈莹紧紧跟在他身侧,寸步不敢离。
仓桀提着重剑断后,虚问走在队伍中间。
而那几十名绑着麻绳的武士,分成前后两排。
随着一阵摩擦声,沉重的水晶棺被推下了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