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士不注意,顺着厨房的后门溜了出去,一路狂奔。
归云客栈背后,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富户——陈家。
陈家原本是古滇国人,汉帝破滇,滇王自焚,陈家主家见势头不好,带着家底举家南逃,流亡到了这偏远的邑卢没国。
凭借着雄厚的财力,几年间便在这片蛮荒之地扎下根,开了最大的客栈与商行。
城东,陈家大宅。
这座宅院修得极具滇国风格,飞檐斗拱,青砖黛瓦,与周围土著的建筑格格不入。
因为出身滇国,陈家人骨子里带着一种傲慢,极度瞧不起这些涂树脂、戴鱼骨的当地“蛮夷”。
他们家的规矩、礼仪、做派,无一不照搬古滇国王廷的做派,自诩正统贵族。
小二气喘吁吁地跑到陈家侧门,被门房拦住。
小二三言两语将客栈被人强行清场占楼的事说了一遍。
门房不敢怠慢,立刻转身进府通报。
今日家主和长子去巡视货场,府里只有二爷陈安坐镇。
偏厅内,陈二爷正捧着一只新得的小雀细细赏玩。
听完门房的添油加醋,陈二爷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上好的滇红茶水溅了一桌。
“好大的胆子!”陈安冷笑一声。
在这邑卢没国,谁敢不给陈家面子?更别提直接清楼,这不仅是挑衅,更是打陈家的脸!
“叫上护院,跟我走!”
陈二爷一挥手,十几个膀大腰圆、提着短棍和钢刀的家丁立刻集结,怒气冲冲地杀向客栈。
小二暗自叫苦,今天倒霉,遇到了最莽撞的二爷在家,一边小跑跟着,一边劝道:“二爷息怒,那些人看着就不好惹,主事的人穿着打扮极贵气,那料子连咱们家库房都没有。”
小二比划了一下:“身边跟着的更吓人,一个半边脸烂了,像个恶鬼。还有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,提着那么宽的青铜剑,杀气腾腾啊!”
陈安理了理锦缎长袍,满脸不以为意。
“管他什么身份,在邑卢没国,就要看我们陈家脸色!”
客栈大堂内。
食客们早就见势不妙跑得一干二净,大门敞开着,穿堂风吹过。
仓桀单手按着重剑剑柄,犹如一尊铁塔般矗立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。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陈安带着十几个拔出腰刀的护院,大步跨过客栈门槛。
他本是来兴师问罪的,可一抬头,视线触及楼梯口站着的那个男人,陈安的脚步一顿。
仓桀身高超过两米,浑身肌肉虬结。
身上那件陈旧的黑